“你小子……”餘天齊拿手指虛點薑天,搖頭一笑,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但凡位麵之天驕,無一不是自信過人甚至狂傲不羈之輩。但在你的身上,老夫卻看不到那種傲氣,有的隻是深沉內斂、不動則已,動如雷霆般的氣質。老夫修煉一生,自問閱人無數。在此之前,一直以為自信與傲氣乃是天才妖孽必有的特質,甚至狂傲自大才更好。但在見到你之後,老夫的想法有所轉變。因為你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天才,完全不輸於前者甚至猶有過之的存在。”
“聖座大人過獎了。”薑天淡淡道:“我隻是遵從本心,並未想過太多。”
“好一個遵從本心!”餘天齊忍不住讚歎。
自信和勇氣,是天才妖孽的必備特質。
沒有哪個位麵頂級天驕,是自卑懦弱的存在。
強者之心,不可或缺!
“聽說你放走了那個素袍婦人,為何不把她交給本座?”
餘天齊忽然問道,犀利的眸光直視薑天。
“她對我而言已經沒有價值,索性就放了。”
薑天如是說道,就在餘天齊臉色漸漸沉下去的時候,他忽然笑了。
“這樣的回答當然騙不過聖座大人,我的目的也瞞不過聖座大人。”
餘天齊忽而冷笑:“所以,你用她來釣魚?”
“是啊,在他們身上搜不出什麼線索,隻好出此下策了。”他說。
“薑天!你可知道這麼做的後果?”
“後果?”薑天搖頭道:“無非就是給幕後之人上點眼藥,截殺之事他都做得,我做這些,又有什麼影響呢?”
“你小子倒是通透。”餘天齊搖頭道:“但你應該明白,在中途遭遇截殺跟在這裡胡亂出牌,情況完全不同。”
“聖座大人說得沒錯。”薑天點頭道:“但對那人來說,也是一樣。”
餘天齊沉默了一瞬,笑道:“老夫的確沒看錯你!”
能將利害分析得如此透徹,且不懼凶險,沉著應對,足見薑天之果斷和冷靜。
換一個人,恐怕會做出完全不同的選擇。
畢竟並不是每一個決選妖孽,都能扛住這樣的壓力。
“聖座大人還有問題嗎?”薑天問。
“怎麼,本座就這麼讓你不耐煩?”餘天齊沉下了臉。
“早知這樣,當初在萬界法會上,老夫就不會給你撐腰了!”
薑天擺手一笑:“聖座大人時間比晚輩更加寶貴,晚輩可不想過多浪費。”
“不必狡辯!本座都還沒說什麼,你小子倒是先不耐煩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像話!”
餘天齊故作鬱悶地搖搖頭。
“如果聖座大人沒有彆的問題,晚輩就告退了。”
“老夫的確有。”餘天齊忽然收斂笑容,直視薑天道:“告訴我,你到底是為何,要用這釣魚的計策?”
“人能算我,我亦可算人。”薑天說道。
“不對!”餘天齊嗤笑:“你雖遭遇變故,但並不是對方的直接目標,沒有道理冒險釣魚,而且你也未必能釣得到。你有事情瞞著本座,到底是什麼?”
薑天一時沉默。
餘天齊的洞察力讓他驚歎,心智城府也足夠老道。
一眼便看出了背後的隱情。
沒錯!
單以截殺事件來說,薑天算是半個局外人。
因為他不是直接遭遇截殺,而是應符萬青的請求而出手。
正常的反應,應該是在解決問題之後,及時抽身,甚至撇開關係、劃清界線才對。
薑天卻把那素袍婦人帶到了永恒之極,還將她給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