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有天地,漆黑如墨,宛如無垠虛空,有星光點點閃爍在中央地界,那是雙方懸停對峙,殺機濃鬱,一觸即發。
雙方頭頂有一大片青釉色的天幕,如極深之大水緩緩流淌,此等奇異景象,簡直就是一個作動詞用的「碧落」。
腳下是一條橫亙在天地間的黃色「土牆」,高如劍氣長城,綿延不知有幾百幾千萬裡,就像一條凝固的光陰長河。
距離對峙雙方極遠處,十二粒光亮就像畫了一個粹然金色的圓,結陣在最外。
他們就是連同坐鎮大驪京城的劍修宋續在內,地支十二人,在得到那道白日斬鬼的敕令之後,俱是用上了陳先生贈予的三山符,他們分彆置身於寶瓶洲大瀆以北地界的山水道場,站立位置如圓環,好似一隻瓷瓶的一圈瓶口。
化名甘青綠的女鬼,先前大袖一卷,用秘法裹挾了皇帝殷績等人的魂魄,再加上一副皇子殷邈的肉身,從那個手段暴虐的大驪新任國師眼皮子底下,不走「陽關道」,揀選了一條幽明殊途的黃泉小徑,試圖以最快速度逃離寶瓶洲,跨海返回中土神洲。
但他們依舊被一襲青衫給堵住了去路。
這廝如此陰魂不散,如此難纏?!
大綬朝學士蔡玉繕的魂魄,飄搖不定,臉色更是陰沉,肉身被拍了個粉碎的他,心情自然不佳,此刻更是如墜冰窟,蔡玉繕略帶幾分斥責語氣,與那臉色慘白丶雙袖過膝的高大女子詢問一句,「蜆,為何這條早就鋪設好的陰冥之路,都會被他找到?!」
蜆明顯也有幾分意外,眼神空洞的高大鬼物,她望向那個道齡還很短的年輕劍仙,如此年輕的飛升境,三千年以降,不多的。
頭頂極高處,有七顯二隱,總計九個雲海漩渦,懸在寶瓶洲天幕之外的九條劍光,「劍尖」微微偏移,一直盯梢著她。
讓神識敏銳的鬼物有幾分頭皮發麻,陸芝的本命飛劍「北鬥」,怎麽會被他駕馭得如此嫻熟?飛劍北鬥還能如此使用?
蔡玉繕有幾分氣急敗壞,「蜆!不要拖延了,速速破陣返回中土,不要給這廝更多布置陣法的機會。大驪王朝的底蘊,極有可能早就被姓陳的全盤接手了,國師慶典,不過是走個過場……」
蜆無動於衷,置若罔聞。一個走扶龍路數的雜家修士,還調動不了她。
既然鳥有鳥道,蛇有蛇路,那她走慣了陰間路,自然也有自己獨有的「樵徑」可走,能夠瞞過山水正神丶和各地城隍的監察。
魂魄被塞回皮囊的殷邈從她身後繞出,身後還跟著如同喪家之犬的一頭新鬼,大綬朝的皇帝陛下,殷績。
陳平安笑問道:「殷績,你這當皇帝的,待遇還不如一位尚且不是儲君的皇子?」
淪為鬼物的殷績陰惻惻道:「身為文聖一脈的儒家弟劍來(烽火戲諸侯)最新章節手機訪問:https://m.101nove.com/wapbook10050/49432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