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一聲金鐵大響,指向呂明星的橫刀倒是被砸飛了,可是引發的後果卻嚴重了,怒吼聲中,早就看呂明星不順眼的瓦崗軍隊伍二話不說,紛紛就揮刀去砍呂明星的麾下士兵,還當場砍死了好幾個措手不及的呂軍士兵,呂軍隊伍當然也不肯坐以待斃,紛紛吼叫著揮刀還擊,仗著人多勢眾也是斬獲頗豐,一場反隋義軍大火並,也徹底的為之爆發了。
士兵都已經開打了,將領們如果再不動手就隻有引頸待戮的命了,呂明星反應最快,揮刀就向徐世鼽當頭劈下,徐世鼽連拔刀都來不及,直接連刀待鞘舉起架住,旁邊的瓦崗將領和呂軍將領二話不說直接開打,還馬上就打得天翻地覆,血肉橫飛,臟話怒吼不絕於耳,互相指責對方的背信棄義,殘害友軍。
而陳應良這邊,錢向民和裴翠雲直接都已經呆住了,錢向民還算好點,已經見過陳應良創造的奇跡,對此雖然驚訝卻也不再新奇,裴翠雲看向陳應良的目光卻都是已經傻直了,小口喃喃,“你這家夥,也太會誆人了吧?好好的兩股亂賊,才這麼點時間,就被你誆得直接打起來了?”
坑蒙拐騙得手,陳應良對此倒也沒有太過驚奇和歡喜,隻是很謹慎的注意周圍環境,尤其是注意身後那些船上的瓦崗軍水手,同時緊張觀察上遊方向,期盼報**隊伍儘快出現。
該來的肯定會來,終於的,報**乘坐的那四條官船,終於還是帶著火苗和黑煙出現在了陳應良的視野之中,再接著,四條官船紛紛靠上通濟渠北岸,身披白袍的報**向下餃子一樣紛紛跳上陸地,吼叫著揮刀殺向正在混戰的起義軍隊伍,衝在最前麵的還正是裴翠雲的兄長裴行儼。與此同時,長孫無忌和馬三寶乘坐那條民船也終於出現在了陳應良的視野中,結果這也讓陳應良萬分鬱悶——心說還他娘的大舅子,關鍵時刻還真不如裴翠雲這個姑娘那麼拿得起放得下,知道果斷挾持船家衝來救我。
這時,岸上的徐世鼽又衝陳應良大叫起來,“梁侍郎,邵陵王,你們快上岸,官軍來了,我們又被呂明星狗賊的隊伍牽製,得馬上撤。彆怕,我帶你們走。”
陳應良扭頭一看,見徐世鼽手裡提著一個人頭,血淋淋的還正是呂明星的首級,暗讚徐世鼽武藝了得之餘,陳應良忙又說道:“徐大王,我們不用走,我們的身份還沒暴露,還可以繼續南下江都。你們快走,來的這支官軍就是大名鼎鼎的東都報**,你們打不過他,你們快走”
“東都報**?白袍兵?”徐世鼽先是一楞,然後驚叫了一聲,再趕緊扭頭去看戰場時,見報**隊伍果然是凶悍無比,衝進混戰戰場,完全就象虎入羊群一樣的威猛,見人就殺見人就砍,鋼刀鐵斧劈砍得有如狂風驟雨,片刻之間就已經把大量的起義軍隊伍殺散衝垮,那怕是自己精心訓練出來的瓦崗軍隊伍,也是因為士氣和武器裝備方麵的絕對劣勢,還有呂明星隊伍的牽製,在報**麵前根本就是不堪一擊,轉眼就被砍翻大片,死傷相當慘重。——順便說一句,這也是因為瓦崗軍目前還在起步階段,遠沒有達到顛峰時期的戰鬥力
大驚之下,徐世鼽臉色大變了,驚叫道:“白袍兵不是駐守洛陽麼?怎麼跑到這永濟渠來了?”
“徐大王,這個問題等有機會,我再給你詳細解釋。”仍然還被瓦崗軍包圍著的陳應良催促道:“快走,這些白袍兵太厲害,他們又正在火頭上,你現在和他們硬拚隻會是白白送死。快走”
親眼看到了自己的又一個校團又被殺散,又看到了自己的隊伍和呂明星的殘部已經紛紛潰散,再看到報**衝在最前麵的裴行儼揮舞厚背砍刀,把一個個起義軍將士的腦袋直接砸成粉碎,徐世鼽完全相信陳應良的話了。但越是相信,徐世鼽自然也就越不會讓陳應良和錢向民輕易離開,馬上又轉向陳應良說道:“梁兄,邵陵王,你們還是和我們一起走吧,你們的身份特殊,被官兵發現你們的身份,你們就死定了。”
“多謝徐大王好意,但不必了,我們自有應對之策。”陳應良斷然拒絕,仍然很小心把橫刀架在錢向民脖子上,大聲說道:“也請徐大王放心,答應了分你三成寶藏,我們就一定會兌現,我們劉天子和你一樣,都是頂天立地的蓋世英雄,一言九鼎,不是呂明星那樣言而無信的卑鄙小人”
被陳應良一頂接一頂的高帽子戴過來,自視極高的徐世鼽當然不好意思撕破臉皮下令動手,一時有些猶豫,可是其他的瓦崗軍將領不於了,紛紛叫嚷道:“徐大哥,不能讓他們走,不管那個什麼南朝寶藏是真是假,既然這個邵陵王叫我們碰上了,就不能讓他們走”
“翠雲,保護我背後”
陳應良當機立斷的下令,與人打架動手經驗豐富的裴翠雲也沒猶豫,馬上站到陳應良背後,與陳應良背貼背而立,小心防著陳應良背後那些船上的瓦崗軍水手。然後陳應良又把橫刀往錢向民脖子上一緊,大吼道:“彆過來徐大王,雖然我很欽佩你的義薄雲天,可是這位邵陵王是我們劉天子要的人,我絕不會把他交給任何人要麼就是你放我們走,要麼就是我們同歸於儘,拚個魚死網破”
“徐大王,你快走吧。”頸部皮膚已經被割破的錢向民也嚎哭了起來,“南朝寶藏是在江東,你在瓦崗,離著幾千裡路,我就是把寶藏地點告訴你,你也拿不到,還是讓我們走吧,我答應你,一定分你三成一定分你三成”
徐世鼽萬分為難了,一邊是越殺越近勢不可擋的報**,一邊是寧死也不交出錢向民的陳應良,徐世鼽縱然是占據著絕對的局部優勢,一時之間也無可奈何。陳應良也明白徐世鼽的心思,便又叫道:“徐大王,邵陵王的話你也聽到了,瓦崗與江東遠隔千裡,你就算知道南朝藏寶的地方,你也拿不到,不如做個人情讓我們走,等我們拿到了寶藏,自然也會知恩圖報,分你三成。”
報**的隊伍距離這個位置已經不到三百步了,正在混戰的瓦崗軍和呂明星隊伍根本無法抵擋,全都是望風而潰,逃得漫山遍野。見形勢危急,徐世鼽咬了咬牙,終於下定了決心,大吼道:“所有人,撤讓他們走”
“徐大哥”有瓦崗軍將領驚叫。
“閉嘴,我說了讓他們走,沒聽到?”徐世鼽沒好氣的嗬斥,又再次揮手下令撤退,包圍著陳應良的瓦崗軍小船隊伍無奈,這才紛紛搖櫓劃槳,向下遊撤退,一度被包圍得水泄不通的陳應良也終於贏得了一條生路。
鬆了口氣後,陳應良忙向徐世鼽說道:“徐大王一諾千金,果然豪爽,請徐大王放心,我們劉天子找到了南朝寶藏後,也一定會兌現諾言,分你三成。
“希望如此吧。”徐世鼽在肚子裡嘀咕了一句,然後向陳應良拱手說道:“梁侍郎,既然你堅持要走,徐某此前也答應過放你走,那徐某自然不會失信,請自便吧。青山不改,綠水常流,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陳應良拱手還禮,已經彆無選擇的徐世鼽再不猶豫,立即轉頭就走,誰知陳應良貪心又起,忽然又衝已經轉身準備離去的徐世鼽喊道:“徐大王,請稍等。”
“還有什麼事?”徐世鼽回頭問道。
“你手裡的呂明星人頭,能不能給我?”陳應良指著徐世鼽手裡的人頭問,又解釋道:“這次為了幫助邵陵王脫險,我們動用了錢向民錢府丞這個內線,他的兩條船都被你毀了,需要這個人頭將功贖罪,以便他能繼續在暴君的朝廷裡潛伏下去,事關重大,還望徐大王成全。”
“原來是這樣,小事一樁。”
徐世鼽笑笑,還隨手把呂明星的首級拋向陳應良,陳應良抄手接過,奸詐小臉也笑出了花——這顆人頭,可是咱們陳應良小正太名震天下的又一鐵證,剛剛出任譙郡讚治去治理地方剿滅叛亂,在上任路上就拿到了一度圍攻東郡城的大賊頭呂明星的首級,這事傳揚出去,大隋朝廷還不得再為陳應良轟動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