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架不住矮小靈活的隋軍步兵進攻,突厥士兵就隻能是趕緊逃命了,聰明的下馬步行,甩脫笨重戰馬靈活逃生,更多的突厥士兵則是傻乎乎的衝鋒逃命,互相碰撞,互相推搡,互相踐踏,踩著自家同伴的身體和倒地戰馬的身體逃命,互相踐踏致死者不計其數,為了活命還不惜對同伴拔刀相向,死者更多,雙雙身陷營內的泥步和那倫也徹底失去了對軍隊的控製,隻能是帶著自己的親兵附離加入逃命隊伍。偶爾有一些突厥中基層將領試圖組織軍隊發起反擊,卻迅速被更多的自家敗兵衝垮,不是被生生踩死,就是被迫加入逃命的隊伍。
到處都有突厥士兵在淒慘的呼救,烈火濃煙再加上刀槍箭雨,最後再加上亂成了一團的自家隊伍,無數的突厥士兵於脆連東南西北的都已經分不清楚,自投羅網跑到隋軍陣前被亂刀砍死的突厥士兵不計其數。
為了確保這次偷襲行動的成功,英明睿智的始畢可汗讓愛將那倫帶來了數量足足有五千的拓羯胡兵,這些拓羯胡兵在戰場上確實是以殘暴凶猛著稱,殺起人來那是出了名不眨眼,然而偷襲不成反被伏擊的混亂中,這些拓羯胡兵很快就成為突厥士兵的噩夢了——為了爭搶道路逃命,這些殺人不眨眼的拓羯胡兵殺起突厥兵來比隋軍還狠,隻要是膽敢攔在麵前的突厥士兵,或者是覺得身邊的突厥兵對自己有所威脅,這些拓羯胡兵二話不說就是一刀砍去,還專挑致命處砍,砍得突厥士兵鬼哭狼嚎,屍橫遍地,也在一定程度上引起了突厥軍隊的自相殘殺,導致本就已經無比混亂的突厥軍隊更加混亂,最後這五千拓羯胡兵殺死的突厥士兵,竟然多達四千餘人。
不要奇怪,想想這些異族蠻夷在曆史上的所作所為吧,狠毒是他們的本質,殘忍是他們的天性,六親不認更是他們的家常便飯,這些拓羯胡兵沒有把都姓阿史那的泥步和那倫腦袋砍下來送給陳喪良當夜壺,都已經是他們奇跡般的良心發現了。
踏入陷阱的突厥泥步、那倫兩軍慘敗已成定局,陷阱外的結社率隊伍也輕鬆不到那裡,因為他們的正麵有隋軍騎兵的衝擊,背後又有隋軍步兵的夾擊,軍心慌亂的同時還得腹背受敵,再加上在人群密集處偶爾炸響的原始火藥瓶,結社率軍打起就更加痛苦了,結社率本人再是如何的拚命約束隊伍聚團作戰,還是無法製止驚惶到了極點的士兵離隊逃命,最後當身披重甲的隋軍重步兵闞校也加入戰場,列隊向結社率軍左翼發起衝擊時,結社率軍也徹底敗局鑄定,再沒有任何反敗為勝的希望。
與此同時,大批的突厥敗軍也已經敗逃到了太原隋軍的營地邊緣,這些僥幸沒有在烈火濃煙中迷失方向的突厥士兵為了逃命,當然是爭先恐後的衝向來路,也就是他們之間打開的營地柵欄缺口,還有隋軍之前主動放棄的營門,然而這些缺口和營門在突厥軍隊井然有序時,倒是可以⊥突厥軍隊迅速通過,亂成一團你爭我搶時,這些狹窄的缺口營門卻無疑要變成突厥士兵的大墳墓了,你推我搡間,無數的突厥士兵被自家同伴推翻掀翻,被馬蹄腳步生生踩成肉醬,能夠逃出營地的突厥士兵完全就是踩著自家同伴的身體屍體出營。
為了打開逃命道路,更多的柵欄被推翻拔起,然而營外的拒馬鹿角和壕溝卻又成了突厥士兵的噩夢,無數突厥士兵被身後同伴推到鹿角上生生戳穿身體,更多的士兵和戰馬被推進一丈寬八尺深的壕溝中,用身體為後麵的同伴鋪墊逃命道路,很多路段的壕溝完全就被突厥士兵和戰馬的屍體填平。
這裡還必須再表揚突厥的拓羯胡兵一句,在逃出營地時,拓羯胡兵又幫著陳喪良於掉相當不少的突厥士兵,還無比惡毒的把突厥傷兵扔進壕溝鋪路,再次幫著陳喪良撈到了數量相當不少的斬獲。
能夠逃出營地,並不代表著突厥軍隊可以獲得安全集結的機會,始終在局部戰場以多打少的陳應良手中可用之兵充足,自然少不得安排一支軍隊從正麵大門出營,再從側麵砍殺這些突厥出營敗兵,所以突厥敗兵即便逃出了大營,也隻能是在隋軍的猛攻麵前繼續向北逃命,在黑暗中逃得漫山遍野都是,隋軍隊伍也不追殺,隻是全力圍攻太原軍營地的突厥敗兵大隊,更快更有效的屠殺突厥敗兵,擴大斬獲。
這時候,陰世師突然急匆匆來到了居中指揮的陳應良麵前,將幾根小布條遞給陳應良,並且說明是河裡撈到的,陳應良接過小布條一看,見上麵全部寫著‘突厥用詐、謹防偷襲,八個字,陳應良這才鬆了口氣,又疑惑說道:“皇帝陛下那邊怎麼知道突厥用詐的?按理來說,雁門守軍不太可能知道這一情況啊?”
“不知道了。”陰世師搖頭,又道:“不過也好,皇帝陛下也知道突厥是在用詐,我們起碼不用擔心雁門城會被突厥偷襲得手,可以心無旁騖的繼續進攻勤王了。”
陳應良點點頭,然後又問道:“陰太守,我交代你辦的事,辦好了沒有?”
“我已經安排了可靠的人去辦,肯定沒問題。”陰世師回答,然後又問道:“大帥,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了吧?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突厥內線,你怎麼舍得主動暴露給突厥軍隊?”
“現在當然可以告訴你了。”陳應良笑道:“實話告訴你吧,我們根本沒有什麼突厥內線,那個突厥內線是我虛構的,我故意把這個虛構的內線暴露給始畢賊酋,目的是為了讓突厥阿史那一家互相猜忌,生出不和,甚至自相殘殺,更加有利於我們的勤王戰事。”
“突厥內線是假的?”陰世師張口結舌,然後脫口問道:“那你怎麼知道突厥是在耍詐用計?”
“我猜出來的。”陳應良微笑答道:“今天中午時,我無意中想起了突厥蠻夷的本性就是六親不認,從來不顧手足親情,突厥使者卻口口聲聲說始畢賊酋十分愛惜埃利弗這個弟弟,我馬上就猜到突厥和談是假,騙得我們掉以輕心,然後乘機發起偷襲。而且我還斷定,突厥的偷襲目標一定是我們,而不是雁門城,因為想要偷襲一座城池的難度很大,成功的把握很小,我們勤王軍卻每天移營北上,來不及把營地工事修建得十分堅固,是最方便的偷襲目標。”
陰世師更加張口結舌,陳應良看了他一眼,這才笑道:“陰太守,如果你想問我為什麼知道突厥軍隊會在今天偷襲,還有為什麼會選擇李大使的營地為目標,答案也是猜出來的。”
“也是猜出來的?”陰世師更加的難以置信了,忙問道:“你怎麼能猜得這麼準?”
“很簡單,排除法。”陳應良微笑答道:“我仔細分析過突厥可能出兵的時間,覺得突厥那怕再耽擱一天明天晚上出兵都太遲,會給我們加固營地工事的時間,同時突厥與我們大隋朝廷的談判也需要拖延時間,很容易讓我們看出破綻,隻有在今天晚上出兵,才能最有效的抓住我們營地不穩的弱點,還有等待和談結果的鬆懈心理。”
“突厥軍隊的偷襲位置就更容易猜到了,我們的大營正麵十分堅固,集結有重兵保護,突厥偷襲很難得手。東北角駐紮的是王郡丞的江都勤王軍,江都勤王軍在前天的野外陣戰中表現出色,突厥怎麼都會對他們有些顧忌,再加上江都勤王軍的營地東麵是河流,不利於突厥軍隊展開兵力,突厥當然不太可能考慮以王郡丞的營地為突破口。雲老將軍和劉長恭將軍的營地是在我們的後營,偷襲太繞路也容易暴露,隻有李大使的營地是突厥軍隊的理想選擇,地勢開闊有利於兵力展開,前天大戰時也表現得很一般,所以我就猜到突厥軍隊會拿李大使的營地為突破口了。”
象看外星人一樣的上下打量了陳喪良片刻,陰世師又失魂落魄的問道:“那麼突厥軍隊三更出營,四更進攻,你是怎麼猜到的?”
“我是蒙的。”陳喪良聳聳肩膀,答道:“隻有這點是蒙的,突厥軍隊也有可能是二更出營,三更進攻,所以我當時沒敢把話說死,也要求軍隊在三更前做好準備。還好,我蒙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