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讓一楞,那邊翟摩侯卻馬上嚷嚷道:“不行,蕭懷靜必須留下,我們要用他來向官軍換贖金!”
“翟小將軍,你的腦袋裡長的是豬腦子啊?”李密大聲冷笑起來,“蕭懷靜和裴仁基有仇,和陳應良小賊更是不共戴天,官兵傻了才會拿錢糧贖回他!我帶著他,是怕你們用不好這枚棋子,白白糟蹋了!”
當眾被罵的翟摩侯頓時滿臉怒色了,好在翟讓及時攔住他,開口喝道:“好吧,既然是你抓到的戰俘,你帶走!”李密冷哼一聲,也不道謝,領著親兵隊就匆匆離開,翟讓也立即安排軍隊嚴密監視李密軍撤走不提。
就這樣,不久之前才聯手大破張須陀和奪取虎牢關天險的瓦崗軍與李密軍,就因為一個喪儘天良的卑鄙小人挑撥離間的緣故,竟然在完全占據局勢主動的情況決裂分手,奪占虎牢關的最大功臣李密被迫率軍撤走,離開虎牢關返回滎陽郡腹地,雖然李密的當機立斷避免了反隋起義軍的自相殘殺,但勢頭正旺的瓦崗軍也因此實力大減,軍心士氣一起遭到重挫。
與此同時,三十裡外的陳喪良也收到斥候探報虎牢關內部異動的消息,詢問了斥候確認虎牢關並沒有發生內訌火並情況,陳喪良不動聲色的下令繼續哨探,並沒有下令出兵進攻。而旁邊丟失虎牢關的裴仁基當然是心急如焚,迫不及待的就向陳喪良說道:“賢侄,是不是出兵一支去虎牢關近處侯命,如果亂賊火並,我們馬上就可以出兵攻城啊。”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出兵!”陳喪良斬釘截鐵的說道:“李密奸詐異常,深知唇亡齒寒道理,就算與翟讓互相猜忌提防,也一定不會眼睜睜看著翟讓為我軍所破,我軍此時出兵,李密絕對會全力幫助翟讓守關禦敵,使我之前的安排前功儘棄。急之則互救,緩之則相爭,我們越是按兵不動,他們動手火並的可能就越大!”
雖然覺得遠房侄子的分析有些武斷,但是目前戴罪在身還在等待處罰的裴仁基也不敢擅自進兵,隻能是不斷祈禱道:“蒼天保佑,但願應良賢侄的妙計得手,翟讓李密二賊儘快火並,幫助我軍奪回虎牢關。不然的話,老夫這次的罪過就大了。”
曆史上的著名黴人裴仁基在運氣方麵確實不是蓋的,越是希望瓦崗軍內訌火並,上天就越是不讓他如願,在翟讓要求的一個時辰內,軍法嚴格的李密軍如約全部撤出了虎牢關東門,期間雖然楊積善和王伯當等將都勸李密不要做出大的讓步,李密卻搖頭說道:“嫌隙已生,就算我們強行留下,也遲早會和翟讓反目成仇,不可能象以往那樣的同心協力,與其留在虎牢關提心吊膽,倒不如果斷離開,自己去打一片天地。”
帶著小蕭國舅和糧草輜重全線撤出虎牢關時,李密回頭去看虎牢關東門,見關門早已關閉,翟讓也來到了東門城上,李密便很有禮貌的向翟讓拱手,大聲說道:“有勞翟大王相送,多謝。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密有幾句良言相贈,望大王勞記!”
被一乾瓦崗將領簇擁著翟讓板著臉吭聲,李密則自顧自的大聲說道:“大王,密的良言是請大王千萬不要弄險出兵,應該堅守城池為上,陳應良小賊奸詐過人,用兵最喜出奇取巧,大王倘若堅守城池不出,陳應良小賊就定然拿你無可奈何!倘若大王貪利弄險,出關交戰,必中陳應良奸賊詭計!大王要想奪取洛口倉,需得等到陳應良!”
說罷,李密掉轉馬頭就走,再沒有回頭看翟讓一眼,看到李密率軍離開的背影,翟讓也多少生出了一些後悔的念頭,可是事情到了這一步,翟讓也是說什麼都不敢再把李密這個不定時炸彈請回來了。所以思量了片刻後,翟讓也隻能是大聲說道:“多謝蒲山公良言,老夫記住了!”
一直到了天色全黑的時候,陳喪良和裴仁基等人才通過斥候反複探察確認了李密率軍出走的情況,聽到這消息,裴仁基氣得當場就掀了桌子,陳喪良也不由搖了搖頭,歎道:“拿得起放得下,為了不給我機會,寧可自己受委屈,這個李密,確實可怕!”
“怕什麼?”另一邊的劉長恭大模大樣說道:“應良兄弟你不是常說,瓦崗賊中隻有李密一個是你對手嗎?現在你的離間計雖然沒能讓瓦崗賊內訌火並,照樣還是逼走了李密,沒了這個奸賊搗亂,想拿回虎牢關,對你來說還不是易如反掌?”
“劉大哥說得對,沒了這個奸賊搗亂,我奪回虎牢關的把握是要大上許多。”陳應良笑著點點頭,然後才說道:“這樣吧,一邊多派斥候沿黃河南下,探察李密賊軍的動向,一邊多造攻城武器,待到李密奸賊走遠,攻城器械齊備,我們就發起進攻,拿回虎牢關!”
對陳應良無比信賴的劉長恭笑著答應,裴仁基也說道:“賢侄,那就看你的了,動作要快,越快越好,最好是在陛下對我降罪之前拿回虎牢關,不然的話,我這顆腦袋恐怕就保住了!”
陳應良也是笑著答應,可就在這時候,另一邊的袁天罡卻突然咦了一聲,然後直接快步衝出了中軍大帳,到帳外去仰頭張望,裴仁基驚問袁天罡此舉何意,不等陳喪良回答,在雁門關親眼見識過袁天罡厲害的劉長恭已經笑道:“袁先生當然是觀察天象,放心,肯定是好事,袁先生一定能給我們找出最有利於攻城的黃道吉日。”
說罷,劉長恭又繪聲繪色的對裴仁基說起袁天罡在雁門戰場的神奇之處,然而正當裴仁基聽得興奮激動的時候,袁天罡卻滿臉愁容的回到了中軍大帳,向陳喪良拱手說道:“留守,情況不妙,短時間內,我們恐怕沒希望奪回虎牢關。”
“為什麼?”陳喪良和裴仁基都是大吃一驚。
“畢星躔於太陰之分,月內必然大雨不斷。”袁天罡垂頭喪氣的說道:“其實下官早就在擔心近日會有大雨,隻是一直沒敢肯定,所以就沒向你稟報,但現在風向已變,不出意外的話,今夜三更就會變天,明日清晨前就將降下大雨,且大雨還會持續連綿,不知何時才會結束。”(隋大業十三年黃河中下遊暴雨成災,為史實,非虛構。)
裴仁基的臉色也變了,因為大雨一旦磅礴,土地泥濘,大型攻城武器就很難移動,對攻城方十分不利,基本上頭腦正常的指揮官就不會在這樣的天氣裡發起攻城,而想用輕便飛梯正麵攻下虎牢關這樣的千古雄關,那是想都彆想的好事!驚恐之餘,裴仁基趕緊問道:“袁先生,你確定?”
看到曆史上板指頭數得著的大神棍袁天罡點頭確認,陳喪良也頓時絕望,然後陳喪良還重重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懊惱道:“天助李密!這個奸賊,這次又可以乘機坐大了!”
如袁天罡所言,是夜未到三更,晴朗多日的夜空就已經陰雲密布,剛到五更,虎牢關一帶就已經是雨水嘩嘩,淋漓不止,麵對著這樣的不利天氣,陳喪良和裴仁基當然是愁眉不展,不知如何攻城奪關。而與此同時,已經離開了虎牢關撤到了牛渚口一帶的李密卻是麵露喜色,還站在風雨張開雙臂,向著雨空大聲吼叫。
“蒼天啊,多下些雨吧,雨越大,黃河就越有希望泛濫,黃河泛濫了,災民難民就多了,我的機會也就重新來了!蒼天啊,求求你了,多下雨吧!求你了——!”滿臉愁容的回到了中軍大帳,向陳喪良拱手說道:“留守,情況不妙,短時間內,我們恐怕沒希望奪回虎牢關。”
“為什麼?”陳喪良和裴仁基都是大吃一驚。
“畢星躔於太陰之分,月內必然大雨不斷。”袁天罡垂頭喪氣的說道:“其實下官早就在擔心近日會有大雨,隻是一直沒敢肯定,所以就沒向你稟報,但現在風向已變,不出意外的話,今夜三更就會變天,明日清晨前就將降下大雨,且大雨還會持續連綿,不知何時才會結束。”(隋大業十三年黃河中下遊暴雨成災,為史實,非虛構。)
裴仁基的臉色也變了,因為大雨一旦磅礴,土地泥濘,大型攻城武器就很難移動,對攻城方十分不利,基本上頭腦正常的指揮官就不會在這樣的天氣裡發起攻城,而想用輕便飛梯正麵攻下虎牢關這樣的千古雄關,那是想都彆想的好事!驚恐之餘,裴仁基趕緊問道:“袁先生,你確定?”
看到曆史上板指頭數得著的大神棍袁天罡點頭確認,陳喪良也頓時絕望,然後陳喪良還重重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懊惱道:“天助李密!這個奸賊,這次又可以乘機坐大了!”
如袁天罡所言,是夜未到三更,晴朗多日的夜空就已經陰雲密布,剛到五更,虎牢關一帶就已經是雨水嘩嘩,淋漓不止,麵對著這樣的不利天氣,陳喪良和裴仁基當然是愁眉不展,不知如何攻城奪關。而與此同時,已經離開了虎牢關撤到了牛渚口一帶的李密卻是麵露喜色,還站在風雨張開雙臂,向著雨空大聲吼叫。
“蒼天啊,多下些雨吧,雨越大,黃河就越有希望泛濫,黃河泛濫了,災民難民就多了,我的機會也就重新來了!蒼天啊,求求你了,多下雨吧!求你了——!”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