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讓一聽大其頭,立即覺得賈雄言之有理,徐世勣卻還是疑慮重重,盤算著建議道:“翟大哥,敵情不明,我們是不能隨意出擊,要不這樣,先讓軍隊在關門內集結侯命,再多派人手查探官軍營地動靜,有機會我們就出擊,沒機會就繼續閉關堅守,都不耽擱。”
翟讓當即采納了徐世勣的這個折中主意,一邊派出大量斥候出關哨探隋軍情況,一邊下令軍隊在關門內集結侯命,同時又親自率領瓦崗眾將登上西門關牆,居高臨下觀察關外動靜,第一時間掌握隋軍營地情況,而瓦崗軍的精銳動作也十分迅速,翟讓等人才剛登上關牆不久,八千戰兵主力就已經基本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出關作戰。
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棄營逃命的裴仁基能夠儘快把消息送到虎牢關中,匆匆撤退的河南討捕軍確實注定要在瓦崗軍的追擊下大敗慘敗,單騎逃命的裴仁基從後門出營後,往地勢比較開闊的南麵兜了一個弧形後,也確實是迂回著向虎牢關衝來報信,然而很可惜的是,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陳喪良卻在隋軍大帳裡,向秦瓊的一個親兵許諾了一些重賞,也向他下達了一條命令…………
對於秦瓊的這個親兵來,陳喪良許諾的官升三級和賞錢百貫並不好拿,還得冒掉腦袋的危險,因為河南討捕軍此刻已經在著手棄營撤退,營外斥候也已經紛紛奉命歸營,瓦崗軍的斥候卻活動立即猖獗,這個秦瓊親兵按照陳喪良的要求單騎出營,直奔虎牢關正麵而來尋找裴仁基執行命令,危險係數大得無法形容。結果也不出意外,這個秦瓊親兵出營向東才剛三裡,馬上就遭遇了瓦崗軍的斥候哨隊追捕。
陳喪良的隨手一抓抓住對了人,這個陳喪良連名字都來不及問的秦瓊親兵麵對著瓦崗斥候的前堵後追,楞是沒有害怕逃命,不惜馬力隻是直衝虎牢關,瓦崗斥候緊追不舍,還放箭狙擊,都沒能攔住他的腳步,這位無名英雄一路隻是直衝虎牢關,還隻用了十來分鐘,就狂奔直衝到了虎牢關西門關下。
很遺憾,這位無名英雄不僅沒能追到裴仁基,還引來了更多的瓦崗斥候前堵後追,亂箭齊發之下,這名秦瓊親兵身上還中了一箭,不得已又掉頭逃回隋軍營地,瓦崗軍斥候繼續追趕不放,翟讓和徐世勣等人也在虎牢關西門城上莫名其妙,個個滿頭霧水,“這個官兵發什麼瘋?跑來這裡轉一圈就又跑回去,他想乾什麼?”
蒼天不負有心人,這位無名英雄往回疾馳了兩三裡路後,喜從天降,正好碰上裴仁基被幾個瓦崗軍斥候押解著往虎牢關而來,他也沒有猶豫,不顧追兵在他身後已經距離不到十步,直接就迎向裴仁基,放聲大吼道:“裴大帥,回去!求求你回去!你不能親自來詐降!你不能親自來詐降誘敵!那是白白受死!快跑!我受過你的大恩,我給你殿後!”
“大帥,快走!”大吼著,那秦瓊親兵還真的舞刀來救裴仁基,而陳應良給他安排的計劃也在此一刻出了偏差,不等他假意不敵繼續逃命,背後已有一箭破空飛來,還不偏不倚正好命中他的背心,利箭透胸,他也一頭載下戰馬,以身殉國。
這位無名英雄的犧牲當然不會沒有價值,至少他的喊聲全都被瓦崗斥候清楚聽到,疑心大起之下,押解裴仁基的瓦崗斥候不僅立即加強了對裴仁基的看押,還一見到翟讓就做了如實稟報,結果這麼一來,誠心來降的裴仁基就隻有欲哭無淚一個下場,明明隋軍營地那邊已經徹底混亂,不堪一擊,翟讓等人卻死活不敢立即相信他的話,一個勁的隻是盤問他的來降真假,打聽隋軍營地混亂情況的每一個細節,白白浪費無數比黃金珠寶更加寶貴萬倍的時間。
與此同時,河南討捕軍的營地那邊也已經逐漸升起了火頭濃煙,隋軍將士一邊縱火燃帳篷輜重和糧草,一邊隻攜帶盔甲武器出營集結,按照陳喪良之前安排的順序大步向洛口倉方向衝鋒,展開大隋版的敦刻爾克大撤退,陳喪良親自率領羅士信和秦瓊兩軍殿後,還不顧眾人的勸助反對,執意走在了河南討捕軍的最後一位。
“我是你們的臨時主帥!衝鋒在前,撤退在後,這是主將的責任!都給我往前走,我最後!”
這是大隋影帝陳喪良今天吼出的最強音,感動得隋軍將士眼淚汪汪,也感動得羅士信和秦瓊等齊郡老人唏噓長歎,都遺憾張須陀殉國之後,自己沒能立即跟隨在陳喪良這樣的主帥身後,錯隨了裴仁基這樣的主帥,白白浪費時間光陰,還受儘鳥氣。
陳喪良在倉促間安排的金蟬脫殼之計畢竟破綻太多,甚至可以如果不是陳喪良之前早已經奸詐惡名滿天下,瓦崗軍根本就不可能上當,翟讓和徐世勣等人雖然還抱有巨大疑慮,可是探到了隋軍大量離營集結的情報,又聽了裴仁基賭咒發誓的解釋,翟讓終究還是在隋軍基本撤出營地的同時,下令徐世勣和單雄信出兵追擊。
事實證明,陳喪良命令放棄所有糧草輜重這個決定十分正確,沒有了沉重糧車和輜重車的羈絆,輕裝上陣的隋軍將士撤得極快,瓦崗追兵再是精銳驍勇,七八裡的距離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拉近,被迫無奈之下,單雄信和徐世勣隻能是匆匆商議,由單雄信率領大約一千五百左右的騎兵先行追擊,徐世勣率領步兵隨後而來。
瓦崗騎兵迅速逼近了隋軍後隊,考驗陳喪良應變能力的時刻也隨之到來,在軍心浮動指揮混亂的情況下,陳喪良果斷命令其他軍隊全速退回洛口倉,自己則親自率領羅士信和秦瓊麾下的不到兩千軍隊力戰殿後,且戰且退向洛口倉撤退。
追擊戰中,陳喪良的帥旗當然成了瓦崗騎兵的重衝擊目標,瓦崗軍的強弓硬弩也基本是往陳喪良的方向招呼,陳喪良則沉著指揮應戰,也親自拔刀參與戰鬥——雖然尉遲敬德一直守在身邊,但陳喪良好歹還是做出了樣子,同時蒼天無眼,瓦崗軍的箭鏃也一直都沒有釘到陳喪良的要害處,隋軍雖然付出了一定傷亡,陳喪良卻還是帶著軍隊成功撤回了距離洛口倉大約五裡處。
這時,徐世勣率領的後軍也已經追到近處,然而不等徐世勣參戰,馬三寶率領的三千生力軍已經從南麵隱蔽殺處,攔腰殺進了徐世勣與單雄信二軍的結合處,大量使出火藥瓶破壞瓦崗軍隊列——隻可惜此前李密還在瓦崗軍時,瓦崗軍已經通過特殊的渠道獲得了火藥瓶,還曾經在偷襲虎牢關的戰事中突然使出來過,見過了解過,所以驚擾的效果遠不如之前那麼巨大。
乘著這個機會,陳喪良也率軍掉頭殺來,與瓦崗軍展開混戰。然而混戰的結果仍然是不分上下,膠著不下,在戰鬥力不俗的瓦崗軍精銳麵前,馬三寶麾下的生力軍並沒有占到任何便宜,幸得先行撤退河南討捕軍將士全部撤回了洛口倉城後,闞稜也率領三千陌刀兵出來接應,陳喪良這才得以脫離戰場,在列隊攔截的陌刀兵掩護下撤回洛口倉。
闞稜的陌刀兵最後撤到倉城門下,瓦崗軍雖然多次衝擊試圖殺入倉城,卻都被闞稜軍殺退,同時關牆上亂箭齊發,瓦崗軍不得不帶著痛失破敵良機的萬分遺憾含恨撤退,眼睜睜看著惡貫滿盈的陳喪良退進洛口倉堅守,拿已經加高加固過的洛口倉城毫無辦法。
也是到了瓦崗軍恨恨撤退的時候,陳喪良才在賀延玉的指引下,看到了瓦崗軍隊伍裡的花字旗幟,遙望著火把光芒中的那麵旗幟,陳喪良思緒萬千,突然悲從心來,忍不住放聲大哭,旁邊的劉長恭與賀延玉等人大驚,忙問陳喪良為何傷心,陳喪良卻不理會,隻是抬頭向天,嘶喊道:“張大帥,我儘力了!可是沒辦法,留給我的時間太少,我還是沒能把你留下的將士全部帶回來,我對不起你啊!”
聽到了陳喪良這發自肺腑的哭喊悲鳴聲,秦瓊、羅士信與賀延玉等齊郡老人無不淒然淚下,劉長恭等人好言安慰間,陳喪良卻自行抹去淚水,哽咽道:“事還沒完,裴仁基臨陣叛變,瓦崗賊勢頭更盛,肯定還要再來攻打洛口倉,立即著手布置洛口倉防禦。我還要稟奏越王殿下,集結兵馬來援,和瓦崗賊決一死戰!”得先行撤退河南討捕軍將士全部撤回了洛口倉城後,闞稜也率領三千陌刀兵出來接應,陳喪良這才得以脫離戰場,在列隊攔截的陌刀兵掩護下撤回洛口倉。
闞稜的陌刀兵最後撤到倉城門下,瓦崗軍雖然多次衝擊試圖殺入倉城,卻都被闞稜軍殺退,同時關牆上亂箭齊發,瓦崗軍不得不帶著痛失破敵良機的萬分遺憾含恨撤退,眼睜睜看著惡貫滿盈的陳喪良退進洛口倉堅守,拿已經加高加固過的洛口倉城毫無辦法。
也是到了瓦崗軍恨恨撤退的時候,陳喪良才在賀延玉的指引下,看到了瓦崗軍隊伍裡的花字旗幟,遙望著火把光芒中的那麵旗幟,陳喪良思緒萬千,突然悲從心來,忍不住放聲大哭,旁邊的劉長恭與賀延玉等人大驚,忙問陳喪良為何傷心,陳喪良卻不理會,隻是抬頭向天,嘶喊道:“張大帥,我儘力了!可是沒辦法,留給我的時間太少,我還是沒能把你留下的將士全部帶回來,我對不起你啊!”
聽到了陳喪良這發自肺腑的哭喊悲鳴聲,秦瓊、羅士信與賀延玉等齊郡老人無不淒然淚下,劉長恭等人好言安慰間,陳喪良卻自行抹去淚水,哽咽道:“事還沒完,裴仁基臨陣叛變,瓦崗賊勢頭更盛,肯定還要再來攻打洛口倉,立即著手布置洛口倉防禦。我還要稟奏越王殿下,集結兵馬來援,和瓦崗賊決一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