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的躺在床上,想著如今的情況,他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還是得了解自己才行啊。
腦海中的記憶斷斷續續,大部分都是當兵時候的戰友,一起笑,一起訓練之類的。
還有就是回來之後這半年的生活,兩個字,醉酒!
冥思苦想的效果並不大,空白區依然無法想起來,弄得有些心煩意燥,起身來到酒櫃,習慣性的拿出酒杯,喝了一杯。
雲易這時候沒有注意到,他喝酒的行為和他此時的思想竟然沒有關聯,他沒有想喝酒,卻不自禁的喝了一杯。
又倒了一杯,無意識的喝著。不知不覺間一瓶酒下肚,他也醉倒在床上。
“轟!轟!”
前方一片低矮的房屋,被炸得不停倒塌,到處都是硝煙彌漫,不時傳來一陣陣的爆炸。
槍聲夾雜其中,一百多個身穿各種服飾,臉上畫著油彩,手上拿著長槍的隊伍,正不停的向著一片廢棄樓包圍而來。
一道道火光至槍口噴出,也不時的倒下那麼幾個人,額頭上,心臟,腿上,不時血肉模糊,留下一個個彈孔,倒在地上獻血直流。
情形很是恐怖,仿若人間地獄一般。
被逐漸包圍而來的廢棄樓之後之中,三根石柱後麵,不時傳來清脆的槍聲,三個身穿迷彩,肩上沒有任何標識的男子蹲在遮擋物之下。
左邊石柱後一個男子,放下已經打空子彈的衝鋒槍,拔出手槍,繼續射擊,隨著子彈再次打完,在戰場上留下幾具屍體之後。
無奈的放下手槍,如鷹般銳利的雙眼直視向中間,還在冷靜開槍的男子,用有些嘶啞的聲音喊道:“隊長,我們頂不住了!怎麼辦?”
雖然已經沒有了子彈,對方已經在百米之內了,但是他的眼中仍然沒有一絲懼意,塗滿油彩的臉上,唯獨一雙眸子,銳利且堅定。
中間石柱下,手握步槍的男子,對旁邊的嘶啞的聲音,沒有絲毫反應,他的眼神的盯著百米之外,正慢慢過來的敵人,他的眸子射出的光,是狼性,孤傲,凶狠!
他麵無表情的對著前方,一個點射,一個敵人毫不意外的倒下。
這才回過頭來平淡的看著左邊的男子,又四處打量了一番,隻見右邊還剩一個一樣服飾的男子,才看向左邊的男子說道:“子彈!除了我們還有人嗎?”
“就隻剩我們了,情報出了問題!”子彈沒有出聲,右邊的大劉極為冷靜的說道。
炮火轟鳴中,三個人都沉默了。眼中沒有傷心,隻是少了一道光彩。中間那位擁有狼一般眼神的隊長,想起剛出發時的十人小隊,眼神逐漸黯淡下來!
用手抹掉臉上殘留的血跡,看了一眼子彈和大劉,沒有說話,眼中的決然,卻已經被兩人看的清楚。
再次將眼神放到已經快接近五十米外的敵人身上,對準前方,不斷靠近的敵人,一個接一個的點射。
他的槍法很準,基本上一槍就有一個倒下,讓對麵的敵人,雖然塗滿油彩的臉,可是依然抵擋不住眼中的驚恐。
每當他的槍聲響起,衝在最前麵的敵人,總會下意識的趴下,直到少了一個,繼續前進。
可是敵人太多,從足足三百多個全副武裝的軍人之中衝了出來,他們付出了慘重無比的代價,七個百戰餘生的老兵,用生命為他們撲了一條出路,可如今還剩下上百人。
他知道他沒有辦法殺完了,彈藥也不足!他的槍裡是他最後一個彈夾。
再次對準其中一個有些特彆的敵人,眼中難得的出現了一絲仇恨的情緒,凶光仿佛要射穿天穹。
子彈和大劉,同時發現了隊長的異常,順著他的槍口觀察,看向前方那個特彆的敵人,眼中一樣放射出了極為不甘的光。
“砰!”
一聲脆響,前方傳來一陣騷動,子彈和大劉卻是同時露出了一絲開朗的笑容,隊長的槍法讓他做到了。
隊長並未有所動靜,雖然殺了一個,該死一萬次的人,可是他並沒有表情,依舊沉默著一個,接一個的令敵人倒在陣地上,他什麼也不想,隻能殺下去。
“隊長,你撤吧!”第一次說話的男子也就是子彈,看著不斷開槍的隊長,輕聲說道。
“我不會走,小鷹,花貓,二王他們都留在這兒了,你們也會留在這兒,我能走嗎?”被稱為隊長的男子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挺清楚了這句話,陡然雙眼凶光閃閃的瞪著子彈大吼道。
用儘力氣的大吼,仿佛在發泄心中的憤怒,隨即又狠狠的看了一眼已經不足五十米的敵人,冷靜下來,繼續抬起槍,不停的點射。
另一個迷彩男子也就是大劉,他沒有開槍,他的槍裡已經沒有了子彈。
他習慣性的沉默的盯著前方唯一還在抵抗的隊長,微微眯眼。看向子彈,做了一個手勢。
子彈看過去,隻見大劉指了指腰間,然後做出了一個前衝的手勢,又指了指隊長。
子彈的眼中瞬間放出光彩,什麼也沒說,輕輕的點點頭。
“空卡!”
一道令人絕望的空響傳來,隊長的手稍微一頓,沒子彈了。
大劉和子彈,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的莊重這一刻讓兩人明白對方所想,並且很堅定。
最後兩人一起看向隊長,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凝固,這是他們最後一眼。
而隊長並沒有發現,開始拔出腳上的手槍,繼續射擊,不到最後一刻,他絕不停下。
大劉和子彈的身影,仿佛一道閃電,突然向著外麵翻了出去,兩人一模一樣戰術動作,一模一樣的閃避方法,一樣魁梧的身姿。在槍林彈雨中疾馳,沒有一絲停頓,猶豫。
他們沒有帶槍,唯一帶著的是他們所有剩下的炸彈和手榴彈。
隊長手中的手槍陡然一頓,思緒一瞬間的混亂,他停下了射擊,呆呆的看著兩人在眼前不斷的閃躍。
兩道奮不顧身,毅然決然的身影,一道道血線從兩人身上噴射。
長期的訓練讓他們很好的規避了要害,卻每一次的微微停頓代表他們身上多了一道彈孔。
對麵的一百多人臉色驚慌的看著向他們衝來,速度快到極致,仿若魔鬼一樣的身影,驚恐的大叫。
有人拋下槍,開始向後撤。什麼也不管了,他們知道會發生什麼,先前兩百來人就是死在這種情況下。
“不!”時間隻在一瞬間,隊長嘴裡一聲呢喃,扔下手槍,站起身來,以同樣的閃避身法,更加迅捷的想著戰場衝去。
隻是他才剛剛衝出不到十米,前方一陣恐怖的氣浪瞬間將他掀翻在地!
“轟!”
“轟轟!”
隊長眼中的神采暗淡,血肉模糊的趴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前方,突然的爆炸。
這一刻,他不在乎還有麼有敵人,艱難的翻了個身,這種爆炸先前已經見過幾次了,每一次都帶走他一個兄弟。
這時他看著硝煙彌漫的天空,眼神呆滯,嘴角開始咳血。
強大的爆炸氣流,讓隊長感覺自己如坐雲端,身上沒有痛,此時他的心裡就隻剩下這麼一句:“也好,我們一起走,我絕不會撤,你們想也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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