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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和一臉狂喜的於晨宇不同,吳懼天的臉上則是布滿了疑雲,他搖頭說道:“於師弟,先彆得意,隻怕這事情,並非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於晨宇則是不以為然,說道:“事已至此,難道這小子還能夠翻天不成?吳師兄,你也太過小心謹慎了。”
吳懼天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隻是他的眉頭一直緊皺不展。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王明的這個看似荒誕的舉動,充滿了危險地氣息。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
由王明的法相、金烏、張長發和山河圖中召喚出來的妖怪們所構築出來的防線,在饕餮、混沌、窮奇和檮杌這四凶的淩厲攻勢下節節敗退。雖然是勉強的維係著沒有崩潰,卻也支撐不了太久了。
尤其是由山河圖召喚出來的那些妖怪,在四凶的麵前,竟是難有一合之將。原本成百上千的妖怪,此刻已經是死傷過半。不僅是他們,就連金烏和張長發,同樣也都是傷痕累累、筋疲力儘,如果不是有法相護持,此時已經身隕了。但即便如此,他們卻也在拚命的堅持著。因為他們很清楚,隻有堅持到王明功成的那一刻,他們方才有活命的可能
就在這個危急的時刻,一道震耳欲聾的嗡鳴聲,突然是從九鼎裡傳了出來。
“到底是煉了個什麼東西出來?”在這一刻,所有的人都伸長了脖子,想要看看王明搗鼓了這麼久,究竟是弄了個什麼東西出來。
王明微眯著雙眼,緊盯著九鼎,他的右手捏出了一個手訣,在這個時候揚了起來。
伴隨著他揚起右手,一道金黃色的靈液,從九鼎中翻騰而起,並隨著王明右手的舞動,在半空中凝聚成形,竟是一個金色的‘道’字。
在用靈液寫下了這個‘道’字後,王明並沒有停頓,繼續舞動著右手,而從九鼎中翻騰出來的金黃色靈液,也隨著他的右手舞動,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字來。仔細一看,他寫的竟然是老子的第一章中的內容:‘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王明舞動右手,以靈液來寫字的速度極快,眨眼間的功夫,他就將第一章的內容寫畢,未作絲毫的停歇,又開始書寫起了後麵的內容來。他寫這,用的乃是一手漂亮的道文,字雖然眾人沒有見過,但是卻知道是什麼意思!若是有書法大家在此,定會吟誦曹植《洛神賦》裡的那句‘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鬆。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來形容他的這手行書。
不過,在場的眾人,卻並沒有心思去欣賞他的書法好壞,他們的腦袋裡麵,早已經是被疑問給填滿了。
王明到底是在做什麼呢?
“難道……王先生真的是被四凶誅仙陣給逼瘋了不成?要不然,為何會莫名其妙的書寫起了《道德經》來呢?”
瞧著身陷在四凶誅仙陣裡的王明,全然不管氣勢洶洶襲來的四凶,隻是以手當毫、以靈液當墨,以近乎癲狂的姿態,書寫著老子的《道德經》,就有修煉者在驚詫之餘,做出了這樣的猜測。
這人的話音剛剛才落下,就遭到了旁人毫不留情的駁斥:“放屁,你才是瘋了!”
被罵的人勃然大怒,扭頭就待破口罵回去。然而,當他看清楚罵自己那人的容貌後,卻隻能是將已經到了嘴巴的罵語給重新咽回到了肚子裡去。因為,罵他的這個人,是天一道的長老白皓,也是之前幫助王明拍賣丹藥的那個長老。
無論是名聲還是實力又或者是輩分,這人都遠遠比不上白皓,更何況,這個白皓的脾氣是出了名的壞。所以此刻被罵,他卻也隻能是忍了。不過,他顯然是不太甘心就此罷休,便哼哼著說道:“想來,白長老應該是有高論的了,不妨說出來讓我們聽聽。”
“分明就是你們的見識低,可偏生要說是王先生瘋了,當真是荒謬可笑!”從始至終,白皓都沒有看這人一眼,一雙閃爍著精光的眼睛,隻是盯在王明的身上,冷笑著說道:“王先生此刻用靈液作墨,寫下這篇《道德經》,乃是在構築一個可以和四凶誅仙陣相抗衡的法陣”
他的這番話一出口,頓時引來了周遭修煉者們的驚呼與質疑:
“什麼?王先生這番寫字,竟然是在構築法陣?這……這也太離譜了吧?”
“我也算是精通法陣的了,可卻從來未曾聽說過,有什麼法陣,是用文字來構成的啊。”
“四凶誅仙陣可以抗衡大帝無上強者啊能夠和它抗衡的法陣,又怎麼可能在這樣短的時間內構築出來呢?白長老,你不會是在說笑吧?”
也並不是所有人都在質疑,當即就有一個人出言問道:“白長老,你的意思,可是說王先生他此刻在構築‘老子五千陣’?”
“沒錯,王先生此刻所構築的,正是老子五千陣!”白皓點頭說道,又扭頭看了說話的那人一眼,哼哼道:“總算是有個明白人了,我還以為,身邊的人儘是無知的蠢貨呢。”
“老子五千陣?那是什麼法陣?”大部分的修煉者,都對這個法陣極為陌生。
“太上道祖當年西出函穀關的時候,曾留下了一本《道德經》於世人。這《道德經》,又名《老子五千言》。而老子五千陣,就是脫胎於此。隻是,此陣已經失傳無數年,卻沒有料到,竟然是以這種奇特的方式來構築的……”之前說話的那人,向身邊的修煉者們解釋了這老子五千陣的來曆之後,又皺起了眉頭,說道:“我觀古籍,這老子五千陣的威力大小,與構築此陣者對‘道’的領悟深淺有關。四凶誅仙陣乃是可以抗衡無上大帝的法陣,想要與它抗衡的話,王先生對‘道’的領悟,必須得相當深才成。隻怕……”
說到這裡,他緩緩的搖了搖頭,並沒有將後麵的話說出來。不過,從他的表情及語氣來看,他對王明用老子五千陣來破四凶誅仙陣的舉動,並不是太看好。
“王先生畢竟年輕,對‘道’的領悟能有多深,還真不好說呢。以老子五千陣來抗衡四凶誅仙陣,太過冒險了些。”白皓在輕歎了一聲後,說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我們拭目以待吧”
此刻,在四凶的猛烈攻勢下,王明的法相、金烏和張長發以及由山河圖召喚出來的妖怪,已然是敗退到了距離王明僅有數米的地方。四凶隻需要再向前邁進一兩米,就能夠傷及王明了。
見此情景,於晨宇得意的大笑了起來,吳懼天的臉上,也閃過了一抹喜色。在他們看來,王明這一次,當真是必死無疑的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王明將道德經最後的那句‘天之道,利而不害;聖人之道,為而不爭’給書寫了出來。整篇閃爍著金色光芒的《道德經》,飄然在他的身前,齊齊綻放出了莊嚴肅穆的金色光芒來。
老子五千陣——結成!
一道道堪比烈日驕陽的金色光芒,從王明用靈液所書的《道德經》中釋放了出來,瞬間就驅散了充斥在四凶誅仙陣裡麵的陰冷和戾氣,那片如森的劍林刀叢,竟也被這一道道的金色光芒給磨去了尖利之處,喪失了破壞力。
“怎……怎麼回事?”剛剛還在得意大笑的於晨宇,此刻卻是震驚的尖叫了起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眼瞧著勝利已經到了手中,竟然還會生出變故來。
“這……這是老子五千陣?啊,我知道了,這小子是想要以陣破陣啊!”吳懼天此刻總算是瞧出了王明的意圖,大滴大滴的冷汗,立刻就從他的發梢處流淌了下來,但他卻顧不上擦拭,連忙喝道:“於師弟,沒時間震驚了,我們再加把力,趁著這老子五千陣尚未完全發揮出威力,讓四凶趕緊去將此人給吞噬掉!”
“好,好……”於晨宇忙不迭的點頭應道,哪裡還有平日身為符咒派宗主的那種威嚴氣度?
就在於晨宇和吳懼天想要發動最後一擊的時候,從王明用靈液所書的那篇《道德經》中釋放出來的金色光芒,竟是相互纏繞在了一起,在一片空靈的自然之音中,湧入了王明的體內,竟是讓他的形象,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變作了一個騎著青牛、須發皆白的睿智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