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長容瞪大了眼睛,忍不住上下打量自己,壓抑著興奮問道“怎麼飛?”
趙和貞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眼中淚光閃現,這是憋笑憋得太狠了,“坐著飛。”
她道“有個器物叫飛機,坐在裡麵就可以飛上天空了。”
傅長容快速替換成自己能理解的,“莫非猶如天馬一般嗎?”就像人在陸地上時騎著馬走。
趙和貞愣了一下後道“不,是猶如飛鳥,人在鳥腹之中。”
“那得多大的鳥?”
“你就把它想象成鯤鵬,鯤鵬多大啊,一架飛機裡能裝一二百人呢。”
傅長容瞪大了眼睛,那是挺大的,鯤鵬啊~
他對這個世界好奇極了。
趙和貞也好奇的,她不由碰了碰自己的眼睛,雖然腦海中有過往的記憶,就跟看電影似的,可她還是想自己親眼看一看。
傅長容留意到她的動作,等醫生再來時,他就避開眾人問道“現今醫學如此發達,趙老師的眼睛也不能治好嗎?”這是他這兩天新換的醫生,據說醫術很高超,長得也很不錯,因為他,這兩天來他病房的醫生護士更多了些,且多為女子,讓他想多和趙和貞說悄悄話都不
行。
新醫生聞言收起紙筆看向他,“你現在說話怎麼文縐縐的?不過你倒是不忘初心,都失去記憶了還記得給她治眼睛。”
傅長容一愣,抬頭仔細看他,“沈醫生,我們認識?”
沈岩麵不改色,淡定的道“認識啊,認識了二十多年呢,你好傅教授,我們重新認識一下,我是你的小學同桌,初中同桌,以及,高中同桌。”
傅長容……
他有點膽寒,此人一定極熟悉這具身體的原主人,而他竟對此一無所知。沈岩不在乎他的沉默,將今日查房內容都寫完以後道“ct顯示,你的左腦前沿有些許陰影,這可能是讓你失憶的原因,但你失憶失得太徹底了,不記得人
和事也就算了,連物也不記得了,就像個初生的嬰兒一般。”
沈岩上下打量他後道“就連說話的口音都不太相同,說真的,要不是dna顯示就是你本人,我都要懷疑你不是傅庭涵,而是某一個長得和他相像的人了。”
傅長容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好奇,問道“dna是什麼?”
沈岩將他的神色儘收眼底,忍不住笑起來,“其他的都變了,倒是這好奇的勁兒一點也沒變。”
沈岩拉過一張椅子坐在他對麵,詳細和他解釋了什麼是dna。
傅長容聽得很認真,這比趙和貞教他的詳細多了。
或許是因為看不見,趙和貞在教他時,認知有些偏差,就總是忍不住發脾氣,覺得他很笨,可他分明很聰明了。
此時沈岩就誇他聰明,“可惜還是差了點,看來這次電梯事故對你的大腦損傷真的很大。”
現在也就一般聰明,跟以前沒的比。聊完閒話,沈岩這才把話題拉回來,“莫德兩個月前的手術結果已經出來了,患者恢複得很穩定,現在已經可以常規用眼,他的新技術在臨床上的成功率提高
了六成,我把她的檢查報告發給莫德看了,莫德說,她保養得一直很好,身體素質也不錯,如果他來做這個手術,成功率在百分之七十五以上。”
不知為何,傅長容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然後一痛,好似有人抓住了他的心臟緊擰一般,他疼得蜷縮起來。
沈岩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按住他,“庭涵,傅庭涵,你怎麼了?哪裡難受?”傅長容生生的疼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