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含章隻當不知,翻了翻剩下的公文後道“時辰不早,陛下回去溫習功課吧,今日荀太傅不是要教授《韓非子》嗎?”
“盧禦史先去值室交了公文,然後才去領罰,已經打了五杖,正被人抬出宮去,李將軍等四人也打完了五杖,此時正往這邊來。”
等她回到正殿時,小皇帝已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隻是氣喘籲籲,看到趙含章回來,他自以為不動聲色的擦了擦臉上的汗,想要用力的壓下不斷起伏的小胸膛。嗚嗚嗚,爬台階太累了,還得爬好快,到正殿的台階為什麼這麼長?
宋錦經過他時目光不小心與他對上了,倆人都頗為無語。
小皇帝離開,趙含章就開始批公文,批了兩封後招手叫來禁軍,問道“他們去領罰了嗎?”
王浩,太原王氏人,他跟王氏是族姐弟,沒見過麵的那種姐弟。
餘博士隻是聽,卻沒打算照著做,怎麼會不急呢?天都冷了,再不進山尋找,隻怕野麥子和野稻都要落光了。
趙含章將本朝的隸秘書改為秘書省,設置秘書監和著作郎等官職,專門修史,記史。
隻是被打了,行動有些不便,所以速度很慢。
所以趙含章容許他直接向她彙報事情,又多給他一份薪水,讓他在太學和司農寺裡做博士,口上要麼稱呼他為博士,要麼稱呼先生。
趙含章見他眼發直,心神早已不在這裡,便幽幽地歎了一口氣,這就是為什麼,餘博士明明在司農一事上比沈如輝更有天賦,卻沒被封郎中,而是隻在司農寺中做一個博士的原因。
兩個當事者走了,其他人卻還或跪或站著,趙含章也懶得搭理他們,直接瞪了李天和及他身後的三個武官一眼,低聲喝道“先去領罰,再來見我。”
她以為這個態度可以保護他,現在看來還不夠埃
她忍不住傷眼,深吸一口氣,隻當沒看見,甩袖回正殿。
趙含章平定匈奴之後,他就背上包裹屁顛屁顛跑來了洛陽,終於在今年年初趕到,他沒有去找素未謀麵的族姐姐,也沒有和趙含章這個便宜外甥女表達身份,而是直接找到太學,以一篇文章敲開了趙程的門。
加之庭杖除了身體上的傷害外,還有心理上的傷害,撩起衣服,剝開褲子打屁股,還會被全朝通報,被記入史冊。
滿朝文武中,能被趙含章稱為先生的不超過一手。
他要是上朝會,用不到一旬,他不被人搞死,自己也要憋屈得自動辭官的。
餘博士連忙道“不行啊,我還得趕回去將今日所聞所思都記下來,選人明天進山呢。”
小皇帝眼都直了,頭一次寧願在趙含章身邊看這些枯燥又不太懂的公文,也不想去讀書。
他磨蹭了一下,見趙含章都沒有鬆口的意思,隻能起身離開,算了,她剛發過火,最近還是彆招惹她了。
李天和他們一開始還沒領悟到這一點,在忍著傷痛一步一步挪上台階,走到大殿外跪著時,他們才開始意識到,對於趙含章來說,辱沈如輝和餘博士等賢才,比侮辱她還要嚴重。
他沒用家世邀權,趙含章自也不會用親情綁架他美化自己,於是倆人心照不宣,沒有戳穿這層關係,就讓他在宮中做著作郎。
祝大家中秋節快樂,團團圓圓,萬事如意
明天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