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慧就輕聲勸戒道“公主,您和郎君才是母子,親生的母子間豈有仇怨?您多關心關心郎君,母子間的感情就回來了。”
弘農公主垂眸,半晌後搖頭,“罷了,就這樣吧,他現在已不是需要母親的小兒,我也學不來慈藹母親,就這樣不鹹不淡的處著吧。”
弘農公主想到什麼,坐直了身體,“去開庫房,將一些品質好的屏風、瓷器和布料找出來,回頭給安王送去,他出宮開府,不知道多少人想看他的笑話,我們得幫他把場子支起來。”
任慧歎息一聲,低頭應下,躬身退了出去。
安王站在大殿前看著天上的雲龍慢慢消散,隻餘一抹紫色和橘色相映在幾朵淺淡的白雲上,他不由的呼出一口氣,微微顫抖的扶著董內侍的手回殿內坐著等祭典結束。
趙含章注視著所有祭祀之物都燒完,祭天才算結束。
百官跪下恭送趙含章和傅庭涵,等倆人走了才起身,晚上還有宮宴呢,他們得將身上的禮服換下,不然這一套衣裳進宮吃飯,得累死。
百官退下,劉琨立即找準機會衝拓跋猗盧去,拓跋猗盧也在找他。
兄弟兩個心中百感交集,劉琨是個感情充沛的人,而拓跋猗盧亦是外向之人,倆人手一拉,眼一對,立即就抱在了一起。
拓跋猗盧流淚“二弟救我!”
劉琨“兄長糊塗呀!”
等倆人哭完,劉琨立即在人群中找起來,“賢侄呢?”
拓跋猗盧“那逆子……”
“兄長慎言,”劉琨道“要救你,須得大侄子出麵求情才可,他不計較,此事才有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拓跋猗盧自然知道他說的是正確的,默然不語。
拓跋六修已被人領走。
就在劉琨和拓跋猗盧看對眼的時候,有一內侍悄無聲息的走到他身邊低聲道“大王子,陛下要見您。”
拓跋六修就隻看了一眼父親便轉身和內侍離開。
趙含章和傅庭涵先回了後殿,將身上的禮服換下去後就要去德陽殿,來清亦步亦趨的跟著她,輕聲道“陛下,安王殿下還在太極殿等著呢。”
趙含章微愣,反應過來後道“時間不早了,你去太極殿請安王到側殿歇下,待晚宴過後再出宮。”
來清應下。
趙含章扭頭去看傅庭涵,欲言又止。
傅庭涵道“你去吧,我去安排他,不會讓他受委屈的,宮宴的事我也會留意,再派人出宮去把母親和公主他們接進宮來。”
趙含章放下心來,頷首道“好,那我去了。”
她一走,聽荷便進來請稟“趙程郎君如今沒有官職,他的位置安排在何處呢?”
傅庭涵道“他肯參加祭天大典,說明已回轉,這一走半年多,多半想通了,就讓他和賀循一起坐吧。”
聽荷應下。
傅庭涵先去太極殿找還老實等候的安王,將他帶到偏殿休息,“殿下長住宮中,對宮廷熟悉,若有所缺,讓董內侍去吩咐人取來,不必客氣。”
安王應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