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且不說了,那是趙含章吃過都說好的地方,他今天主要去布莊,因為布莊的賬麵很不好看。
他的鋪子是直接和汲淵要的,當時陳縣百廢待興,價格極便宜,位置還特好。
當然了,不可否認,這裡麵有趙含章的人情在。
但就是這麼好的位置,店鋪裡竟然沒幾個人。
趙瑚不太開心的走進店裡去,就見裡麵的布料也沒多少。
他一進門,夥計就立即熱情的迎上來,“老爺是要看布料嗎?”
夥計還是有些眼光的,一看趙瑚的打扮就把他往右手邊引,笑道“您看一下,這都是我們店今年新出的綢緞。”
趙瑚掃了一眼夥計抱下來的綢緞,上前翻了翻架子上剩餘的,嫌棄不已,“偌大的店,就這幾匹綢緞?”
夥計笑道“老爺,您彆看我們店的綢緞少,每一匹都是最好的,皆是從兩湖運來的上好綢緞。放眼整個陳縣,也沒誰家能拿出比我們更好,更多的綢緞了。”
“騙鬼呢,這陳縣這麼大,布莊裡的綢緞布匹竟然連西平都比不上?”趙瑚正想讓管家去把這布莊的管事叫過來問話,店裡又來了人。
是四個結伴的婦人,她們都抱著一卷粗麻布,夥計見趙瑚各種看不上,覺得他的生意難做,便讓他先看著,他跑去趙瑚四個婦人。
她們是來賣麻布的。
夥計摸了摸他們帶來的麻布,很快就與他們說定價錢,轉身便去櫃台上拿錢。
趙瑚看呆了,他名下也有好幾個布莊,這是第一個這樣零散收麻布,轉頭又放到架子上售賣的店鋪。
趙瑚走到左手邊一看,發現這個布莊不僅綢緞少,就連其他布匹也都少得可憐啊。
種類少,數量少,連顏色都很少。
趙瑚招來夥計問道“誰教你們收散麻布,轉頭放在鋪子裡賣的?”
夥計這會兒察覺到不一樣了,小聲道“我們掌櫃教的。”
趙瑚發脾氣,“把他給我叫來!”
夥計立即跑去找人。
管事早上剛給郡守府送賬簿去,沒想到那麼快太爺就過來了,他忙跪下請安。
趙瑚嫌棄的揮手道“我問你,我不是讓人帶你去見進貨的商隊了嗎,你是怎麼把我這好好的布莊經營成這樣的?”
他道“我名下如此多的布莊,從沒有哪一家經營得如此慘澹。”
管事連忙道“郎主,我努力了的,但那商隊不來陳縣,我就是拿錢也買不到布料啊,現有的這些還是托的女郎的福呢。”
趙瑚沒好氣的道“乾她什麼事?”
管事道“是大房那邊牽頭認識的客商,這才多給了我們一些布匹,郎主不信可以去陳縣其他家布莊看看,他們店裡的生意和布匹比我們的還不如呢。”
趙瑚氣死了,“我去看彆人家的布莊乾什麼,你怎麼就知道跟他們比,你就不能看看西平的布莊,看看我名下其他經營得好的布莊嗎?”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懂不懂,沒有布商過來,你不會派人出去進貨嗎?”趙瑚道“汝南、汝陰、南陽國,哪個郡國去不得?實在不行,你和我要人,直接去兩湖拉貨也行啊,你就這麼混著,混著,我這鋪子不要錢,人工不要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