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晉乾飯人!
“哦?”趙含章笑問,“荀少師心中是有人選了嗎?”
荀組道“荊州刺史王四娘秀外慧中,又為王氏女,當為中宮之位。”
又道“聽聞北宮將軍有一女,也有賢德之名,大將軍若一時不能決策,可召見天下賢德女子來洛陽遴眩”
趙含章笑了一下,扭頭問小皇帝,“陛下想娶中宮了嗎?”
小皇帝連連搖頭,小臉都煞白了。
他讀書是讀不明白,卻有明白的事,立皇後就意味著他要成人了,要親政了,那也……要死了。
看看漢獻帝,看看曹髦,漢獻帝雖得善終,但他中間折騰的時候跟著他的人可沒少死,自己也是擔驚受怕的,他才不要過那樣的日子呢;
小皇帝去看荀藩和荀組,淚眼汪汪,他就隻有兩個舅舅了,他要是跟漢獻帝一樣,最先死的一定是他的這兩個舅舅。
還有曹髦,想想曹髦的結局,小皇帝生生打了一個寒顫。
不,他不要立後,他不要做曹髦,要做,也當做曹奐!
小皇帝從注視著他的荀藩和荀組搖頭。
小皇帝……
荀藩歎了一口氣,接下來的宮宴時間,幾乎沒人敢明著找荀組喝酒,他好似被人孤立了一般。
她道“年後,荀少師還是多閉門讀書,少些建議吧。”
荀組一臉正義,壓低聲音道“我知道陛下的顧慮,您在宮中身不由己,身旁有窺視之人,不過不要緊,您可以把事情全都推到我們身上,趙含章她早知我們有此算計,但她現在還需要我們和您穩定民心,不會與我們撕破臉皮的。”
所以小皇帝隻是意思意思讓內侍和宮女退下,至於他們會躲在哪裡偷窺他就管不著了。
他落淚道“三舅舅再逼我,我最多也就做個漢獻帝之流,漢獻帝倒是可以善終,朕想趙大將軍喜好名聲,肯定不舍得殺我,但對舅舅們就不一樣了。”
王氏坐在趙二郎的上首,默默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順順心臟,看到斜對麵的弘農公主正注視著她,她立即對她露出笑容。
“三舅舅難道不知我立中宮的後果嗎?”小皇帝垂淚問道“現今我和大將軍相處得還算融洽,她打理朝政,我隻當個讀書的皇帝便可,為何要逼立中宮呢?”
荀藩道“永寧二年去世的。”
荀藩看到了,默默地道“八年了。”
“什麼正統不正統的,”小皇帝問荀藩道“魏國的陳留王是什麼時候死的?”
宮宴進行到子時,大家這才帶著醉意離去。
他真心實意的對荀組道“三舅舅,我是真心實意的,你或許會覺得我胸無大誌,但人貴有自知之明,那些朝政我不是沒看過,但不會就是不會。我不想做高貴鄉公,隻想做陳留王。”
如果今晚不見,之後七天的時間裡他都不會有機會見到倆人了,誰知道荀組會不會誤會他的意思,在外麵借著他的名義做下什麼事?
荀組一臉正色的道“陛下聰慧,假以時日必為一代明君。”
荀藩和荀組急匆匆的去見小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