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獻沒聽出來暗中之意,隻是牢牢記下,打算依照她的叮囑行事。
見韋獻終於理事,不再是從前那樣獨善其身,隻管自家,老人忍不住熱淚盈眶,握緊了孫女的手,和她道“還是女郎厲害,待今年家裡收了新糧食,我也送你進城讀書,讀了書,你或許就能和女郎一樣聰明,一樣能乾了。”
雖然她覺得叫大郎也很好聽,但她的親衛隊裡,叫大郎的沒有二十,也有十個,放眼整個禁軍,叫一聲大郎,起碼有上百人應聲,就是加上姓,也有八九個。
趙含章直接去書房,拿出一張白紙就開寫。
他隱約知道趙含章做這些是為了讓韋獻管好他們,把村子越管越好,但要他說出其中的道理,他卻是腦袋一片混沌,想不出所以然來。
老人摸著她的腦袋道“香草,現在女郎既可讀書,又能當官,雖說你父兄皆不在了,但你隻要聰明又勤奮,一定也可以靠自己活下去的。”
趙含章微微點頭,教他作為一個好村老應該要完成什麼樣的事,還叮囑他道“村中的事情可多與村中老人們商量,他們見識多,總比我年輕人穩當。”
香草眼淚汪汪的點頭,將老人的手緊緊地抓在手裡,點頭道“阿祖,我會養活自己,還要養阿祖1
他取名隻有一個要求,就是聽上去是個特彆有文化,特彆有德望的人,然後趙含章就看著他的小圓臉給取了陽德。
趙含章就叫來文陽德,把幾張剝下來的皮交給他,“去村民裡吼一聲,叫上幾個年輕人,教一教他們怎麼鞣製皮革。”
又道“也可多問一問年輕人的意見,他們有鬥誌,現在外頭一日不同一日,朝廷常有新的政策和技術出來,年輕人多在外行走,消息靈通一些。”
老人以他僅有的見識認定,隻有讀書才能補足這點。
韋獻拿到這份恩典,激動得熱淚盈眶,恨不得立即跪在地上表示要為趙含章肝腦塗地。所以對趙含章叮囑的事,他一萬分上心,趙含章一走,他立即召集全村的村民,當場把生肉分了。
趙含章他們要走時,全村的村民都舍不得,恨不得把他們送出十裡外,但趙含章看了一眼他們的腳,堅決的拒絕了。
韋獻一臉激動又嚴肅的應下,拍著胸脯表示他一定做好村老,管理好村莊。
趙含章帶了兩隻鹿回城,一隻鹿交給曾越他們,讓他們自己分去,剩下一隻她則是交給聽荷,讓她找人剝皮,然後分給各家。
文陽德是趙含章的一個親衛,圓臉,憨憨的,以前叫文大郎,一直沒有大名,是跟了趙含章後請趙含章給取的。
趙含章給他們片肉吃,每一個能拿到趙含章親手片下來的肉的人都很激動,恨不得把肉拿回家供起來,但見大家都吃了,鼻尖的肉味又太香,便也忍不住吃起來。
趙含章回到火堆邊,和村民們一起喝肉湯,吃肉片,一邊說話,“韋獻,像你這樣年輕的村老很少見,你能被選為村老,可見你的能乾和大家對你的愛戴,希望你不負我所托,村民們的盼望,做好村老。”
曾越應下。“女郎,時辰不早了,我們何時回城?”
她把剩下的生肉留給他們,交代韋獻和老人們按照人頭發給各家,然後把三張鹿皮分給了韋獻和兩個老人。
是她疏忽了,現在鄉村的管理還是依照舊製,她沒有改,偏偏現在絕大部分村落都是新建,很多村民間都是陌生的,隻有少部分是原來的族人聚集成村。
這樣的情況,管理不嚴,很容易發生各種紛爭。
而鄉村的人力遠在城市之上,用得好了,其產能遠超城市,也能讓國家更快的脫離現在的貧困。
治國從微小處出,之前是她疏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