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想得到呢?
說完了勞爾的事情,老希爾沉默了。
他用渾濁的雙眼,呆呆地看著前方。
他應該不是在看皇家馬德裡的體育城,他想看的是勞爾。
“我的身體越來越糟糕了,毛病一天比一天多,已經在鬼門關前走過幾趟了。”
老希爾再開口時,聲音有些無力了。
這一刻,他才像是一個病弱的老人。
“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也許一周,可能一個月,或者,運氣好點,一年,甚至……”
老希爾最後自己都搖著頭,“我不敢去想。”
這一刻,高寒從他臉上的神情裡,看到了恐懼。
“說實話,我活了這一把年紀,什麼風浪沒經曆過?我不怕死,我隻是害怕,在我死去的時候,馬德裡競技的球迷指責我說,就是他,拖垮了我們的球隊,他是我們球隊的罪人!”
高寒愣住了。
“我這一輩子乾過很多事情,其中肯定有不少被人認為是壞事,但我不想成為馬德裡競技的罪人,我不想帶著一份愧疚和懊悔離開這個世界。”
高寒看到了他嘴角在不停地抽動,像是在無聲地,壓抑地哭泣。
到了這一刻,高寒才真正體會到,為什麼在主教練的選擇上,他會這麼的固執了。
或許,對他來說,那不是一個主教練,不是一個賽季,而是一生!
也是到了現在,高寒原本並不舒服的心裡,卻突然敞亮了。
對於老希爾這遲來的選擇,他非但沒有半點埋怨,反而多了一分欣慰和感激。
“行啦,老頭,彆煽情了,搞得跟生離死彆似的。”
高寒收拾一下心情,輕輕地拍了拍老希爾的肩膀。
“你啊,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了,回頭球隊奪冠了,你上去領獎杯!”
高寒說得豪氣,老希爾聽了,原本渾濁黯淡的雙眼,登時就亮了。
“我保證,隻要你們相信我,我一定幫你把馬德裡競技帶回巔峰,甚至再創高峰!”
“那一天,你一定看得到!”
…………
…………
從醫院返回的路上,高寒一直沒說話。
他在想很多事情,包括老希爾剛才的那一番話,也包括即將到來的新賽季。
馬德裡競技最巔峰的時刻,就是九五到九六賽季,西甲和國王杯的雙冠王。
說來真的很有趣,馬德裡競技曆史上拿到過九座西甲聯賽冠軍,九座國王杯冠軍,但除了九五到九六賽季外,從來沒有拿到過雙冠王。
這兩座西班牙國內最具影響力的冠軍獎杯,就這麼神奇的錯開了。
至於說歐洲賽事,沒拿過歐冠和聯盟杯,隻有一座已經被取消了的,沒有多少影響力的歐洲優勝者杯,如果高寒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第二屆優勝者杯冠軍。
跟同城死敵,舉世聞名的皇家馬德裡比起來,馬德裡競技確實慘淡多了。
不僅僅是榮譽,就連球隊的財政上,床單軍團也要遜色很多。
球隊陣容需要新陳代謝,到處都要填補窟窿,可轉會預算卻不多,引進德科後,隻有一千萬歐元的預算,夠買幾個?
看來,還得從小將入手!
高寒心中有了主意。
沒辦法,球隊沒錢,那就得想想沒錢的招。
引進二十歲左右的小將,物美價廉,再加上教練係統的技能卡,正好能用。
而且,高寒有火眼金睛,看人沒商量,再加上俱樂部在提拔和培養年輕小將這方麵,給予了豐厚的額外獎勵,所以還是挺劃算的。
想到了這裡,高寒立即拿出手機,先給豪爾赫·門德斯打了一通電話。
葡萄牙人之前說,已經準備好了一些球員的名單、資料和錄像,要高寒幫他看看,分析一下這些球員的能力和情況,現在正好讓他送過來。
之後又給保羅·富特雷打了電話,要求球探部門立即整理出一份詳細的名單,重點考察門將和右後衛。
在引進了德科之後,中場問題已經不大,門將和右後衛卻成為了球隊最大的窟窿。
林夏邊開車,邊聽著他打電話,心裡卻也知道,高寒肩上的責任和壓力是越來越大了。
歐洲職業足壇,動輒幾百萬,甚至過千萬歐元的轉會,要是折算成人民幣,那就是過億。
可現在卻完全憑著高寒一個人做決斷,試問,能沒有責任?能沒有壓力嗎?
但她也知道,在這些方麵,她確實幫不了他什麼忙,所能夠做的,就是隻能是在其他方麵支持他了。
就在林夏趁機轉頭看一眼高寒的時候,高寒也抬起頭來看向了她。
夕陽的餘暉從車窗外照射進來,灑在了他們的臉上。
兩人目光交錯,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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