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各赴天涯_赤心巡天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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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各赴天涯(2 / 2)

瓊枝掩嘴而笑,以掩飾那蠢蠢欲動的眼神:“這個餅太大了……恐怕要噎死奴家。”

“蕩魔天君自己放棄的路,沒有道理不許旁人行走。”

“你是在建設理國,普度理民,幫理國人極樂而止欲,以求人人聖賢。山海道主也不可能苛責你。”

陳錯雙手一攤:“那麼還有什麼可擔心呢?我實在看不到噎死你的可能。”

“是啊,怎麼看都是為我好。”瓊枝嬌笑:“但這世上從來沒有人真心對我好過。所以我不信。”

“把它當一筆生意就好。”陳錯笑道:“在下初出茅廬,促成生意的心很真。”

“不管做什麼生意,最終目的都是賺錢。”瓊枝慢條斯理:“我得到了修行,理國得到了建設,那麼你呢?你能從中得到什麼?”

“很簡單。”陳錯悠然道:“理國是南域的一顆釘子。以前是在楚夏之間,今可為齊楚之隔。理國強大起來,這本身就是中央帝國的收獲。”

理國有鳳凰德澤,潛力豐足。再有景國暗中扶持,崛起並非幻夢。

最重要的是,這個國家在某種程度上也寄托了凰唯真的部分理想。但凡能在楚國和山海道主之間種下一點裂隙,景國怎麼投入都不為過。

這是可以說服人的理由。

“這麼說奴家是在為中央帝國辦事。”瓊枝又笑起來:“那我是不是應該有個身份?”

陳錯深深地看著她:“你可以是‘鏡中人’。”

“名字在冊?”

“自然。”

“可有品級俸祿?”

“自然。”

瓊枝滿意地笑了,兜兜轉轉一大圈,她還是吃上了中央帝國的皇糧。這不比朝不保夕的賢弟過得好?

回頭找個機會,把賢弟往中央天牢裡一送,他可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屍龍鬼虎的確沒有什麼齊名的必要,倒是屍修鬼修可以考慮合二為一的那一步……

瓊枝輕解錦扣,露出一抹晃眼的雪膩。將這本《黃金鎖骨菩薩經》往懷裡塞,冷而藏媚地看著陳錯,豐唇微吐:“成交。”

這若有似無的邀請,叫陳錯麵無表情。他撣了撣衣角,身形便已消失。

傳說中的蓬萊島,並沒有出現在世人眼中。

樓船上的人們,還在暢想懷島之上的種種風光。說天涯台,說海角碑,說昨日漸遠,說明日不可及的夢……嘈聲都翻滾在漫長的潮聲裡。

瓊枝獨自坐了很久,終是喃喃:“……極樂之國嗎?”

……

……

屋外寒風呼嘯。

驟雨敲窗,砸得人萬分心慌。

“日月斬衰”像是寒冷長夜裡一次驟然的熄燈,黑暗中人們著急忙慌的把所有棋子都放好。

“呼~”

老嫗取出火折子,輕輕一吹,屋裡就亮堂了。

她坐在巨大的沙盤前,被沙盤投下的陰影淹沒。過分佝僂和乾瘦的身形,完全不能讓人憶起往日威風。

唯獨那雙眼睛。

渾濁但平靜的眼睛,注視著形勢複雜的巨大沙盤,在代表各方勢力的旗幟上一一掃過……才有一種無關於所有的冷酷,從她身上沁出來,令人心涼。

被大楚天驕屈舜華視為人生偶像的東國祁笑,‘祁笑不笑,一笑必殺人’的祁笑……已經太老了。

她雖修為儘失,但有國家的供養,榮華富貴安享個數十年,不成問題——

倘若她並不耗損心力。

有風穿堂而過,燭火有一次不得已的搖晃。

當它靜止下來,便有一豆燭光如淚滴落。

滴在祁笑身前,是一個光織的人形。

這是兩個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相見。

但祁笑顯然並不陌生:“你敢這時候來臨淄。”

光織的人形也坐下了,與祁笑隔著巨大的沙盤對坐,好像隔著整個世界:“其它時候來,顯不出我的誠意。”

“這誠意不怎麼樣。”祁笑慢慢地說。

光織的人形注視著沙盤,上麵犬牙交錯的行軍路線,瞧著淩亂複雜,看久了,卻有一種殘酷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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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來者顯然有些驚訝了:“六合戰略圖?”

祁笑皺壑深深的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隻是一些打發時間的無聊的推演。”

“不,不。”光織的人形死死盯著沙盤,搖頭讚歎:“太漂亮了。這簡直是一次清晰的預言。”

祁笑道:“大名鼎鼎的昭王,也是通曉政略、熟知兵事的。必是霸國高層。”

光織的人形終於抬眼看她:“你還是這麼自信、篤定。”

“你確實應該篤定。”被點破了名字的昭王又道:“沒有霸國高層的視野,的確無法理解你這幅六合戰略圖——著實清晰,神霄之後的戰爭形勢,大體跳不出這個框架來。”

“你現在不得不殺我了。”祁笑慢吞吞地道。

昭王看著她,卻隻問:“你好像知道我會來?”

“三年前的午後,有個年輕人在簷下避雨。七年前有個貨郎挨家挨戶地磨剪刀,順便收頭發……”祁笑像一個尋常的老人細數從前:“你們已經注視了我很久。”

昭王並不意外,隻是讚歎:“你已經沒有超凡的力量,但你的意誌和智慧,仍在凡軀之中熠熠生輝。”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可見人類的光彩,並不會被超凡的風景所掩蓋。”

“沒有力量,智慧隻是空中的樓閣,意誌不過風折的草木。”祁笑平靜地坐在那裡:“若我還是當世真人,平等國還敢三番五次地窺視於我麼?若我還是夏屍主帥,你昭王真能這麼波瀾不驚地坐在我麵前?”

“若是你我都沒有超凡的力量呢?”昭王注視著她:“你是否能感到平等。”

祁笑也看著他:“智慧的不平等,身份的不平等,力量的不平等,在你眼中究竟有什麼不同?”

“我想是尺度。”昭王說道:“凡軀之中力量的高低,並非不能用智慧逾越。超凡的不同是生命層次的不同。在本就參差的土壤裡,無法誕生真正的平等。”

“一開始大家都是食物,都是塵埃。後來有王侯將相,有販夫走卒。後來公侯萬代,田耕百世。錢往金山走,勢向淵穀流——”

祁笑搖了搖頭:“你竟然覺得這就不頑固。”

“這是凡軀有機會解決的問題。我們生在超凡的時代,要解決凡軀不能解決的問題。”昭王深深地看著她:“我等了很久,才真正走到你麵前。因為現在是最好的時間。”

“好在哪裡?”祁笑抬了抬眼皮。

“薑述死了,你不必再有什麼道德負擔,也失去一個能夠真正壓製你的對手。”昭王語氣認真:“我已經搭建好舞台,可以讓你儘情地發揮才華。”

“興一隅之師,逐鹿於天下,隳名城,殺豪傑,窮古今之謀,儘兵法之變。改天換地,革新人間。”

“或是為齊謀事,僅以智慧,謀殺平等三尊,為這個所謂的美麗世界斬禍除災,如此也不失為人生最後精彩的一舞。”

“你這樣的人,難道可以接受平庸老去?”

他的字句明朗,雖不露麵,給人的感覺卻很坦蕩。

“昭王不愧是昭王,確實大日橫空,堂皇大氣。”祁笑口中稱讚,仍然沒有表情。

昭王又看了一眼那沙盤:“祁家姐弟也沒有傳言中那麼不合——你退下來這麼多年,還能把握最新的天下形勢,這並不是薑述的風格。祁問來得很勤,對你也很信任。”

“【夏屍】總歸是我練出來的軍隊——”祁笑半解釋地點評了一句:“祁問修行天賦極佳,兵略平平,勝在自知。四平八穩的戰事,不會犯太大的錯。”

昭王道:“他的自知不是生來之明,是被你教訓得清醒。”

祁笑語氣平靜:“沒有區彆。”

“加入我們吧。”昭王誠懇地道:“你是一個隻追求結果的人,而我們也隻求最終的理想。你這樣的絕世名將,不應該在這樣冰冷的宅子裡枯萎。你應該有一場世所矚目的綻放。”

祁笑回頭看。

她的身後有一張供桌,那裡有一尊財神像。

“男財神,女財神,如意財神,元寶財神……近些年來都被統一為財神應身。”

“財神無處不在。”

“金錢是等價物,等價交換是財神的真諦。”

“你有沒有發現錢往哪裡去?”

“當下這些財神神力無端的減少。”

“他確實是受了重傷,虛弱到需要財神如此不計損耗地填補——”

祁笑微微仰眸:“沒有想過趁機殺他嗎?”

“殺不了。”昭王很認真地搖頭。

“大牧王夫現在就駐軍在觀河台。齊國新帝的態度也很明確。”

“須彌山和懸空寺都在看著。水族那兩個真君日夜巡視長河,為其站崗。還有如你所說的信仰遍布天下的財神,正源源不斷地為他填耗……”

“以及那懸而未放的仙師一劍。”

他看起來是仔細地考量過:“除非齊牧突然與之反目,不然在現世沒有辦法。”

祁笑回過身來:“如果說這些問題我都能夠解決……我有辦法殺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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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王沉默了片刻。

最終還是搖頭:“我們雖然道途見歧,但現在殺他,大害人族。水族的信心立刻崩塌,以浮陸為代表的援軍必然疏遠,諸天再難有近人族者。”

“對於人族本身的士氣來說,這也是巨大的斬損。”

“人族如果輸了神霄,平等並沒有意義。”

“如你所言,昔日為奴為仆為糧食的時候……被踐踏到泥土裡,本來就是平等的。”

屋內幽幽,燭光昏影。

祁笑整個人都陷在椅子裡,愈發沉晦了:“他死了神霄就會輸嗎?我不這麼認為。”

“當然不會,他死了很可能什麼都不會改變,這個世界並不會因為任何人的離去而停滯。”昭王認真地道:“但我們不能無視可能由此發生的改變,平等國始終是基於人族的整體覺悟而存在,我們是想要建設未來,而不是把人族推向深淵。”

“那就請回吧。”

祁笑把自己沉進陰影裡:“既然已經道途見歧,廝殺就不可避免。何來瞻前顧後,無用之仁?”

“他已經殺了神俠,也差點殺了你。他會成為平等國事業最大的阻礙……甚至已經成為。”

“與其等著以後在他劍下失敗。”

“當下我就不會出發。”

漫漫長夜裹著這孤獨的宅。

昭王靜靜地坐在那裡,終於歎了一口氣。

“我一直聽到一句話——‘從來沒有人能限製祁笑,祁笑隻忠於自己。’”

“這句話顯然是錯的,你對薑述如此忠誠。被他放棄之後仍然不改初心,在他死後仍然忠於齊國。”

“除了我們,還有誰會給你表演的舞台呢?”

“號稱忠於自己的祁笑,卻從始至終都被困在家國的囚籠裡,如此潦草地浪費餘生。這難道不是一場悲劇。”

光織的人形站起來,房間裡反而晦暗了幾分。因為他自己並不發光,他隻是奪了燭火的一部分。

陰影漫過巨大的沙盤,就像這個世界長夜更深。

他說道:“我很遺憾你對我們的理想無動於衷,你隻想掀起一局,把我們平等國徹底埋葬。”

祁笑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位平等國的首領,翻雲覆雨的昭王……渾濁的眼睛裡並沒有多餘的情緒。

然後她笑了。

這個過分蒼老的女人,安靜地往後靠。這位以“冷酷”著稱的天下名將,緩緩地閉上眼睛。

當枯皺的眼皮掩蓋濁目,肉眼凡胎的視線終於辭彆這個世界,房間裡的燭火也隨之熄滅。

夜更深了。

……

……

荊國十三強軍,七發神霄,兩鎮生死線,【龍武】駐妖界,【驍騎】巡邊,真正鎮壓國勢的,隻有【捧日】、【羽林】二軍。

羅刹明月淨選擇在這個時候殺一個回馬槍,求道於荊土,其實是選對了時候。

但也恰恰是因為這個時機這樣“對”,尹觀也一早就將目光放來。所以才有一朝醒花,即見花謝。

林光明是個不安分的角色,也不可否認的是個人才。

荊國百戰當國,勇魁諸代,當然不會不敢用他,而且馬上就給予重用。

“什麼?我去支援神霄?!”

剛剛受封牙門將軍、被塞了一支三萬人大軍的林光明,頓覺虎符燙手,燙得手心都是血泡!

他完全意識到了事態的嚴峻性。

先有弘吾都督宮希晏、折月長公主等荊國頂級強者,以遠邁諸國的優勢兵力,勢傾神霄。後有荊國太師計守愚,領強軍三支,合眾百萬,支援神霄。

到現在他一個剛剛吃上皇糧的新人,在軍事上從未證明過自己的角色,也要領軍往神霄去了。

前線竟然如此艱難嗎?

前來宣旨的羽林衛大將軍唐烈,靜靜地看著他:“怎麼,牙門將軍想要抗命?”

“末將絕無此意!”林光明披了一身金色的戰甲,也是十分的英武堂皇:“隻是兵者天下事,不應輕動,不可妄行。為國家,為人族,末將死有何惜?隻怕倉促帶兵去前線,幫不到什麼,反而壞了大局。”

“眼下剛得將軍號,剛剛接手軍隊,都沒來得及認個臉熟,如何能形成戰力?”

“末將請求給予一點練兵的時間!”

他越說越激昂:“先礪其鋒,而後征國,乃壯神霄。則末將縱死,也死有所益,死有所得!”

唐烈乃大荊宗室,【羽林衛】也是天子三軍之一,代表大荊皇族最核心的武力。在這樣的天子心腹麵前,“忠誠”是林光明必須要掛上的標簽。

可他也真的不想衝進神霄那個血肉磨盤。

遊脈修士的廝殺他都要反複觀察才靠近,絕巔都隨時會隕落的地方,他是腦子壞了才會湊過去!

“荊國是什麼缺人的小地方嗎?”

唐烈一手拿著聖旨,一手按著軍刀:“希望牙門將軍明白——如果不是戰時,你怎麼可能一來就執掌精銳軍隊,當上牙門將軍?”

“今天下有事,用人之時,也是魚躍龍門的大好機會。牙門將軍如果不想把握,本將這就回稟天寶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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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有命,光明敢不奮死!”林光明拱手前拜,麵上十分的委屈,眼淚都快擠出來:“末將隻是為國家思慮,想要一點點練兵的時間,以期更好地為陛下分憂——拳拳之心,伏乞君知。”

隨著這姿態輕盈的一拜,一隻豐盈的儲物匣,便送進唐烈手心。

“星槎已經備好。”唐烈麵無表情地一翻手,這枚儲物匣便已消失不見,仍然把聖旨放在林光明手裡。

想了想,又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軍情緊急,邊走邊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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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周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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