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有村民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男女老少,隻要能動的都會來,畢竟有大忙有小忙,隻要來了就能做一點事,就算不能做什麼事,來到這裡陪陪家屬,也是對他們的一種安慰。
當然了,之前就已經有不少的村民已經聚在了這裡。
所以很快,大家就請家屬先出去,然後由一個至親替老人換了壽衣,而外麵的人就把之前擺放在屋側的棺材抬了進來。
棺材擺著棚屋臨時的廳屋正中,幾個人用七星板抬著穿一身新壽衣的老人過來,慢慢的放進了棺材裡。
老人的家屬,包括七十多歲的老夫妻倆都都跪在旁邊,放聲大哭。
在把死者放進棺材之後,自然就是要把棺材板放上去。
當然,這個時候隻是放上去,並不會密封,也不會釘棺材釘,因為過幾天還有一個“閉斂”也就是遺體告彆的儀式,那時候還要把棺材蓋打開,讓親朋最後瞻仰一眼遺容,然後才上真正的蓋棺定論。
即使如此,想著自己的老爺爺已經陰陽兩隔,從此就是在棺材內,在黃土之中,再也見不到時,現場所有的人都放聲悲哭。
“慢!”然後,就在幫忙的人抬起棺材蓋,即將落下去時,吳凡突然喊了一聲。
顯然,那幾個人都聽出來了,是讓他們慢,先彆放下去了。
於是,幾個人就愣在了那裡,不解地看向吳凡,也看了看兩個老人家。
因為他們都聽老人家說了,吳凡是桃源醫院來的人,是醫治了年輕人的醫生,所以對他的話,還是要尊重的。
但是把人放進去,然後把棺材蓋上,這是農村的習俗呀,現在這個年輕的醫生出言阻止,到底要不要聽他的呢,這就要看主人的意思了。
兩個老人可能是處於父親去世的悲痛之中,又或者是年紀大了,反應略有一些遲疑,所以一時之間沒有來得及做出決定。
這時,那個年輕女孩子說道:“你們聽他的,他讓你們停下來,一定是有原因的。”
她之所以會這樣說,是因為剛才就感覺到吳凡有一點反常,並沒有看見人死後應有的悲傷,反而似乎非常淡定地在觀察,所以就覺得聽他的肯定沒錯。
要知道,這個女孩子剛才可是說是孫子的女朋友,大家自然要給麵子的,於是幫忙的人就趕緊把棺材蓋子移回到了旁邊的凳子上麵,然後看著吳凡,顯然是想知道他究竟要做什麼。
不管是不是鬼話,接下來就看他怎麼做了,為什麼要這樣做。
吳凡也沒過多解釋,而是直接說道:“你們把老人從棺材裡移出來,然後抬回房間,把壽衣換下,穿回平時的衣服。”
“什麼?什麼?什麼?”那幾個幫忙的人聽了之後,本能地驚呼了一句,瞪大眼睛看著吳凡,顯然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是兩個老人和孫子,還有眾多的親友也都是瞪著牛眼一般的眼睛看著吳凡。
但是他們都沒有說話,隻是疑惑和震驚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麼。
過了一會,那些人都沒有動,老人家趕緊站了起來,來到吳凡的身邊,不安地說道:“恩人,老人去世講究的是穿得體麵,入土為安呀,你怎麼反而讓抬出來,我們實在是不理解,請明說。”
“好,那就明說了!”吳凡也不是一個故弄玄虛之人,見時機成熟了,就直接說道,“老爺爺並沒有死,還能再救回來,剛才穿壽衣進棺材,也算是死了一回了,所以他再次活過來之後,還能有幾十年的壽命的。”
“什麼,什麼,什麼?”大家聽了之後,又是三邊驚呼。
“怎麼可能,他明明已經死了呀,我們見過不少去世的人,樣子和他一樣,絕對是死了,怎麼可能沒有死?”
“對呀,他都九十多了,你說還能有幾十年的壽命,那豈不是有一百多歲,至少一百二,這怎麼可能呀?”
“你,你是桃源醫院的醫生,治病救人相信是可以的,連智力障礙都能治好,但你不是神仙呀,怎麼能斷生死,還能續生命呢?”
“……”
在場的人本能地看著吳凡,說出了心中的疑惑和震驚。
就是兩個老人和他的孫子,也是同樣的震驚,幾乎不敢相信吳凡的話了。
雖然吳凡是一個神醫,但是一個九十多歲的老人死了還能活過來,這本身就是太離奇的事情了,活過來之後還能再活幾十年,說出來誰都不會相信呀。
吳凡自然也能理解大家的疑惑,於是直接說道:“有些事情一時之間解釋不清,甚至可以說是天機不可泄露,總之,你們相信我,我不可能戲弄你們。開這樣的玩笑,我沒有半點好處,是吧?”
“是,是,我們相信你!”見他這樣說了,在彆人還一臉疑惑時,老人旗幟鮮明地說道,“快,快,麻煩你們把我爸再抬回房間床上去,把壽衣換下來,一定要聽他的,他不是神仙,但比神仙還厲害,快!”
既然主人發話了,幫忙的人自然是照做,於是趕緊把九十多歲的老人從棺材裡麵抬了出來。
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老人不僅有屍斑出現,而且身體也僵硬了,這讓那些幫忙抬的人心裡還一直在犯嘀咕,今天這事太詭異了,怎麼會有這樣的人,說這樣的話,偏偏主人還言聽計從呢。
在人抬進去並且換壽衣時,吳凡指著棺材說道:“把棺材抬出去,和待會換下來的壽衣等一切和準備後事直接相關的東西都燒掉,他三十年內用不到這些東西了。”
那些幫忙的人聽了之後又是一臉懵逼,都有一點不知所措了。
真要是把棺材燒了,等下老爺爺沒有活過來,用什麼去埋他,就用一張席子嗎?
那就實在是太丟臉了。
於是,他們齊刷刷地看向老人家,顯然是要他拿主意。
這些也都是善良的人,雖然對吳凡的話有所懷疑,甚至覺得是鬼話,但也沒有一個人罵他和羞辱他。
老人夫妻倆顯然也有一些猶豫,並且看向了孫子。
要知道,現在家裡的年輕人就是這個孫子了,他才是以後這個家庭的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