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九重天領地,領主府。
清退了士兵、仆從等,這偌大的領主府內竟然顯得有些空空蕩蕩,唯有著兩名女人。
身姿挺拔的女王抱臂站在窗前,絕美的側顏被窗口映照進來的夕陽勾勒出一層濛濛金暈,和她那冰冷的眸子交相輝映,美得猶如中世紀的油畫。
瘦小許多的蘇蘇則坐在領主府正中央的那張大桌子前,那長達四五米的桌子,和與其相匹配的椅子襯托得小女孩更加瘦弱。
有一種小孩子穿著媽媽高跟鞋那般的不合適。
可蘇蘇卻毫不在意。
她神情專注地執握著一支羽毛筆,在麵前成堆的卷軸上寫寫畫畫,時不時地進行著批注。
那般認真周全的模樣,和她宛如小孩一般的體型和麵容相差實在太大。
二女一言不發,毫無交流。
在這般大的空間裡,就越發顯得安靜,隻剩下羽毛筆和卷軸摩擦的沙沙聲回蕩著。
“九重天公會領地的月收入已經快接近一萬金幣了……?”
突兀地。
大廳內響起男人的聲音。
二女幾乎是同時目光一轉。
女王回頭看向廳內。
蘇蘇則抬頭側偏看向自己身後。
“先生……”
“白玉湯!”
是陳銘。
他不知道何時出現在蘇蘇的身邊,原本乾淨利落的短發已經被養得修長,幾乎到了齊肩的地步,被隨意地挽起來紮在腦後。
一襲黑袍籠罩全身。
如果說當初那瀟灑俊逸的少年猶如一把出鞘寶劍般鋒利,那麼此時的陳銘就像是收劍入鞘了一般,氣質內斂,樸實得如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這一年真是辛苦你了……”
陳銘袍子下的手輕輕按在了蘇蘇的腦袋上。
小丫頭的雙眼頓時一紅。
從阡陌城那次事件爆發後,已經一年有餘。
陳銘被祖龍一句話除名於華夏後,他便流落在外。
沒有人知道陳銘究竟在做些什麼,就連二女也隻能單方麵得到陳銘的通知,約定她們見麵。
這半年以來,她們也就見過陳銘數次。
其中女王見得更多一些。
倒不是陳銘偏心,而是他時刻擔心著祖龍追殺的後招,害怕自己連累到眾人,因此時時過著隱姓埋名的生活。
憑借著高超的隱匿技巧,陳銘在華夏境內外遊走如此之久,都從未被察覺過,更沒招惹來祖龍的攻擊。
以至於祖龍下發到整個華夏境內的通緝令,白白掛了一年之久,卻無任何收獲。
“先生,你不在的日子裡,我有好好經營九重天公會……”小丫頭明明想要彙報給這位真正的九重天主人一係列公會的情況,但話到嘴邊卻哽咽住了。
太難了。
這一年以來的辛酸苦楚之處,簡直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蘇蘇的性格本就較為懦弱內向,以前在公會裡也僅僅隻是個戰力標杆和吉祥物,打架什麼的她能不遺餘力,可要是管理公會之類的……
她是一點都沒頭緒。
可在陳銘離開以後。
蘇蘇主動參與進了往日不曾經曆過的諸多公會事務,剛哥看出了蘇蘇的目的,便開始手把手地教起了這小丫頭。
剛哥也很清楚,自己雖然是公會的實際負責人,但那位被驅逐離開的甩手掌櫃,才是公會的核心。
哪怕祖龍鋪天蓋地的下發通緝令,公會內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對那位產生過質疑。
“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哪怕真的有錯,錯的也必然是祖龍,而非我們的會長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