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聞言事已經開始，高梁大街小巷貼滿了朝廷的告示：任何人都可以對任何一個官員進行舉報。凡是舉報查實，朝廷予以重獎。查證不實的不予獎勵，也不予追究誣告責任。
一時間，高梁城裡幾十個舉報箱塞得滿滿的。
朝堂，蕭皇後主持召開朝會。林嘯已經是提督，自然要參加朝會。
風聞言事以來，收到了大量的舉報材料。
騎鶴監龔雄負責收集舉報材料冰整理。
龔雄第一次參加朝會。穿上了華麗的服飾，器宇軒昂。
“騎鶴人龔雄，你宣讀一下風聞言事以來收集的線索。”蕭皇後道。
“娘娘，各位大臣，風聞言事以來，共收集到各類關於各級官員的舉報信件十五萬八千件，騎鶴監連夜整理，涉及五品以上地方官員的舉報共三萬餘件，其中要求改善民生，增加基礎設施，如修橋鋪路的兩萬餘件。其餘一萬多件涉及官員作風粗暴的三千多件，官員能力不強，庸官昏官的兩千餘件，其餘的涉及官員腐化墮落，貪汙受賄，草菅人命等嚴重問題。”龔雄手裡捧著奏表，抑揚頓挫的念起來。
“說一說涉及那個部門那個官員的最多。”
“回稟娘娘，涉及最多的部門是西廠，問題最多的是騎鶴監首席騎鶴人，西廠臨時提督林嘯。”
林嘯正揣摩最近的案件，忽然聽到自己的名字，抬起頭來。
“涉及林嘯的舉報攻擊一千一百多份，歸納起來：第一，林嘯利用職務便利，強製收取官員財產，然後租給外國使館，賺錢差價，中飽私囊。第二，打著朝廷的名義，壟斷絲綢茶葉市場，哄抬物價。第三，裡通外國，和外國使節勾勾搭搭，把大鄢上品倒賣國外。第四，倒賣外國供奉，賺取利潤，銀國給大鄢的冬蟲夏草虎鞭等被林嘯倒賣。第五濫用私刑，以莫須有的罪名羈押工部侍郎胡威。第六身為朝廷命官嫖娼狎妓，多次出入青樓妓館。第七”
龔雄一口氣宣讀了舉報林嘯的十八條罪狀。
“臣子們議一議，對於代理提督林嘯的舉報如何處理？”蕭皇後說。
戶部尚書周正上前一步：“娘娘，林嘯身世不清，曆史不明，憑借在騎鶴監招錄時候的雕蟲小技，混到朝堂，不演習書畫詩詞，卻搞起來買賣，把許多官員財產賤賣，又和外國人做起來買賣，丟儘大鄢臉麵，先皇聖訓，重農抑商，現在高梁經商風潮高漲，百姓不思農商，一心賺取短期利潤，時間長久，民不種田，官不理政，大鄢基石何在？”
“還有嗎？”皇後道。
“娘娘，我已經查閱京郊戶籍，確實有一個叫林嘯的，不過已經在去年的饑荒中餓死。這個林嘯是哪裡來的？”周正咄咄逼人。
“對，這個林嘯善用奇巧淫技，行為怪異，我懷疑他是大鄢連年乾旱的罪魁禍首，封禪台上黑龍現身一定和林嘯有關係。”司天監的監正說。
工部尚書錢清站出來：“一個騎鶴人，本職是寫寫畫畫，娛樂朝廷，為朝廷歌功頌德、樹碑立傳。卻能再皇宮任意行走，這本身就違反綱常。一個不到一年的騎鶴人，突然就任大鄢重要樞紐機關西廠的提督，是不是有點過了，大鄢吏部考察了沒有?公示了沒有？符合大鄢任用官員的程序嗎？”
蕭皇後臉色不爽，錢清的職責明顯是針對朝廷的，針對她蕭皇後的。
錢清不管蕭皇後是否願意聽。繼續說道：“王豹暴斃，事情清清楚楚，是倒在崗位上，為了大鄢的事業兢兢業業，王豹是大鄢官員的楷模，應該追封，樹了百官的榜樣。林嘯到了西廠，把西廠搞得烏煙瘴氣，不倫不類。還有擅自拘捕了工部侍郎胡威，胡威還是修造封禪台的總指揮，為朝廷做出了突出貢獻，林嘯立莫須有的罪名拘捕，還進行了抄家，大鄢還有沒有王法”
錢清沒有說完，其餘大臣又站出來，紛紛指責林嘯。
林嘯仿佛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關於林嘯的舉報議論了半個多時辰。
林嘯一言不發。
蕭皇後隻是聽。
終於沒有人在彈劾林嘯了。
蕭皇後直直身子，說道：“我問你們，大鄢的歲幣誰免除的？大鄢哈哈爾河以南誰收複的？大鄢銀國用兵誰出的銀子？王豹死了，還正在調查，你們一個個都跳出來阻攔，什麼意思，什麼目的?王豹活著的時候，你們一個個上書彈劾，說王豹貪贓枉法、濫用私刑、草菅人命，王豹剛死，卻成了好人，本宮想不明白，萬年宰相，你說呢？”
老萬年剛才一直沒有言語，見蕭皇後發問，說道：“死者為大。”
“是，死者為大，但是我要清楚王豹是怎麼死的？為什麼不讓調查，是不是怕拔出蘿卜帶出泥？”
眾臣不敢接茬。
“工部侍郎是在配合調查，不是抄家，西廠在收集證據。咋了，你們都害怕了？工部侍郎胡威是負責大鄢一號工程，修封禪道，建封禪台，可是封禪結束以後太山就發生了民變，為什麼？”
工部尚書錢清繃著臉，哪裡敢說話。
“林嘯有沒有出入妓館，我不清楚。，我想問一問，你們中間有誰沒有去過勾欄院、教坊司？林嘯有李彤外國嫌疑。是林嘯出使過銀國，這一次參與了銀國的平叛。你們不要忘記了，本宮也是剛從銀國回來，難道我也裡通外國嗎？”
······
朝會結束，林嘯到長春宮麵見蕭皇後。
蕭皇後在換衣服，脫去鳳袍，換上輕紗。摘去鳳冠，一頭烏發如瀑。
林嘯站立一會兒，帶蕭皇後梳妝完畢，說道：“謝謝娘娘朝會上沒有責難林嘯。”
“林提督，第一次在朝會上見到這樣的場麵是不是不很難堪？”
“是，娘娘。林嘯不是為官之人，還是不要我做這個提督了，達瓦城的黑土快運到高梁了，我繼續經營芝麻開花公司吧！”
“你，什麼意思，是要違抗本宮諭旨撂挑子嗎？”蕭皇後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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