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林嘯領著金瓶兒住宿在城隍廟。
喧囂的一天過去了，城隍廟裡響起了鐘聲，
鐘聲以後，城隍廟裡寂靜下來。
“哥哥，咱們為什麼不回家啊？”金瓶兒問。
“這裡的飯好吃嗎？”林嘯沒有正麵回答金瓶兒。
“不好吃，沒有肉。”
“這裡的人不吃肉。”
“為什麼不吃肉，肉沒有菜團子香嗎？”
“以後你就知道了。”
“哥哥，我好怕，咱們回去吧。”
“怕什麼，有哥哥在。”
“這裡好多人。”
“我知道，他們都睡了。”
“不，剛才我看見好多人在院子裡走。”金瓶兒說。
“剛才哪裡會有人，那是吃飯以前，吃飯以後都要睡覺了，你也睡吧。”
“不，哥哥，剛才我看見好多人，一蹦一蹦的在院子裡，脖子上流著血。”
“彆胡說。”
“真的哥哥，我還看見有一個小腦袋往屋子裡看看，對著我笑笑，然後不見了。”
黑漆漆的屋子裡，金瓶兒的話瘮人。
“瓶兒不怕，是你眼睛看花了。”林嘯摟著瓶兒說。
“不，哥哥，我真的沒有騙你。在老家的時候，夜裡我也經常看到有人在山裡一蹦一蹦的，大人也是這麼說，說我眼睛看花了。我的眼睛怎麼會花呢？你看看我的眼睛。”
金瓶兒瞪大眼睛，林嘯看見兩點藍盈盈的亮光，螢火一般的閃耀。
以前從來沒有發現金瓶兒的眼睛是這樣。
“瓶兒，你的眼睛能看見我嗎？”
金瓶兒搖搖頭。
“你的眼睛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啊，和以前一樣。”
“以前有人說過你的眼睛和彆人的不一樣嗎？”
“小時候，夜裡和小朋友們玩，他們說我的眼是狼眼。山裡有一個老婆婆要收留我去給她當童子。剛開始我爹爹不同意，後來同意了。那天晚上村子裡來了好多人，把村裡的人都殺死了，再也沒有見山裡的老婆婆。”
“你看見那些人的模樣了嗎？”
“看見了，也是一蹦一蹦的。我嚇得趕緊鑽進了床下，他們沒有發現我，雞子叫了，他們就走了。”
金瓶兒看到的難道是僵屍？
這世上真的有僵屍？
“瓶兒，你現在看見咱們屋子裡有人嗎？”說這話，林嘯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除了你和我。沒有彆人了。”
“瓶兒，咱們去院子裡看看，看有沒有人走動、”
“哥哥，我害怕，那些人嘴裡流著血，很嚇人的。”
“有哥哥在，你不要怕。”
林嘯說了，帶上一把斷刀，輕輕的打開房門。
屋外黑漆漆的，偶爾有落葉“簌簌”落下，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背著金瓶兒，來到城隍廟後麵的小山上，這裡是廟的最高處，也是全城的最高處，在這裡可以看到全城，黑乎乎的城隍就在腳下。
伏在草叢裡。眼睛漸漸適應了黑暗，到處灰蒙蒙的。
金瓶兒縮在林嘯的懷裡。
忽然覺得一股陰風刮起，後殿的方向濃霧一樣的一團東西凝結，然後旋轉，卻無聲無息。
“哥哥，哪裡有一群人。”金瓶兒的小手指向後殿。
“是給你討菜團子的地方嗎？”
“是。”
“他們都是啥樣的人？男人還是女人，是老人還是孩子？”
“都是男人，和你一樣年紀大的男人。”
“他們在乾什麼？”
“分散開了。大哥，他們往這裡來了，來了好幾個人，上山來了。”金瓶兒語無倫次的說。
冥冥之中，林嘯好像聽到聲音：“大哥，山上有生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