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天晚上沒有睡覺,你睡吧。”
“哥哥不睡覺嗎?”
“等你睡醒了,我再睡覺。咱們兩個換班睡覺,有情況了你叫我。”
“好的,哥哥。”
不一會兒,金瓶兒就進入了夢鄉。
林嘯伸了一下懶腰,摳開身邊的麻袋,麻袋裡麵是白花花的鹽粒。
大鄢使用的多是井鹽,井鹽多產自大鄢西部山區,按說漕運船從江南來到高梁,返程的時候捎上其他貨物是最好的,隻是大鄢鹽運和銷售一直歸官府專營,民間不允許經營鹽業,運送食鹽的船隻也是官船。
這是一條走私船,這麼大的船走私,會不被官府查獲?
再往裡麵,仍是麻袋裝的的貨物,打開一股難聞的臭雞蛋味道,金黃色的結晶體。
這是什麼?肯定不是食物。
黏在手裡好久,驀然想起來這是硫磺,硫磺隻做炸藥的主要原料,大鄢還沒有人大量使用火藥,為什麼會有如此大量的硫磺?
往前走,見幾個船夫坐在那裡,像是剛醒來。
這些船夫的身邊放著大刀,弓箭。
他們是武裝押運,怪不得自己向他們招手,這些人不理不睬。
順水順風,貨船雖然沉重,但是航行依然很快。
第二天到達一個碼頭,貨船靠岸接受檢查。
林嘯躲在船艙夾縫裡,見幾個官軍模樣的來到船艙。
“都裝的什麼貨物啊?”官軍的小頭目官氣十足的問道。
“往高梁漕運回來,模樣帶什麼東西,在高梁買了一點小商品,船上篙工們自己帶的。”船老大模樣的人說。
“是嗎,麻袋裡裝的什麼?”小頭目用長刀往麻袋裡捅捅。
船老大把小頭目拉到一旁,“軍爺,來的時候不是已經拜訪過了嗎?行船不易,請大人關照,這點心意,你帶弟兄們喝茶。”
船老大把一個沉甸甸的袋子塞進官軍的口袋。
“你們行船不易,你以為我們的日子就好過了,高梁現在雞飛狗跳,三品以上的大員砍了十幾個,朝廷已經盯上了漕運,這一趟回去,趕緊把貨出手,回家好好歇息一陣,若是在被查獲,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是,是嗎,大人。”
“不要以為你們上麵靠山硬,朝廷這一次專門撿脖子硬的開刀。你們的靠山再硬,有戶部尚書、工部尚書硬嗎?前天在高梁城隍廟前被砍了腦殼,腦袋現在還在城頭上掛著。”小頭目對時局把握的挺準。
船老大擋在官軍的前麵,試圖堵住官軍不要再往裡麵搜查。
小頭目掂量幾下手裡的銀子,一把扒開船老大,繼續往裡麵盤查。
看來這一次官軍的胃口大了。
“這是什麼?”官軍走到裝硫磺的麻袋前麵。
“藥材,大人,一點藥材。”
“這會是一點?”
“大人,不值錢的東西,船空著回去也是空著,多裝了一些。”
硫磺有刺鼻的氣味,官軍掩著鼻子往裡麵走。
“大人,從高梁回來的時候捎回來的皮草,據說是從銀國進來的。現在大鄢和銀國交好,北方好多東西賣到了大鄢。”
船老大拉出來一個包裝很好的一個袋子。“大人,這是熊皮,狼皮,回去做褥子,冬天暖和的很,大人多娶幾房小妾,夜裡嗬嗬嗬”
小頭目摸摸柔滑的毛皮,對後麵的校尉一揮手:“抬走,沒收了,讓縣令大人看看,是不是走私貨。”
幾個校尉抬著幾個袋子往外走。
船老大不但不生氣,臉上笑嗬嗬的說:“大人,回去給縣令大人交代,這個袋子最下麵的是夜狼皮,不但保暖,還辟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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