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魚要是會產子,河裡一定有很多黑魚。”
“不要胡說”
林嘯拉著金瓶兒躲在人群後麵,把鬥笠壓得低低的,聽圍觀的百姓議論。
“嘖嘖,終於抓到了這條大黑魚。大黑魚害人多了,光在杭城都吃了十幾個人。”一個蓬頭垢麵的男人說道。
“杭城十幾個人算什麼,聽說這兩年河道上的沉船都是這條黑魚給弄翻的,篙工不知道死了多少,船上的糧食損失幾十萬石。肖糧長損失大了。”
“你算是不知道,大船沉沒,糧食損失,會上報朝廷減損的,肖糧長不但不會損失,還大賺特賺。”
對話的老頭看看左右,嗬斥道:“你不要胡說,小心傳到糧長的耳朵裡,你的小命就沒有了。”
“糧長肖飛虎做都做了,還不讓人說。肖飛虎是一個笑麵虎,黑心不亞於這條黑魚,上個月俺家哥哥在船上死了,他不但不賠償,還說把他們家的糧食弄沉了,要船上的篙工賠償,你說天下有這樣的道理嗎?我準備進京告禦狀。”男子憤憤的說。
“算了,算了,小老百姓,永遠不要興,莫讓人聽到,否則,你不要說進京,杭城不一定走出半步。”
遊行的隊伍過去,人群逐漸散開。
那壯男子裡提著一個破麻袋,在街邊撿拾垃圾。
原來是一個拾荒者。
林嘯跟著男子,壯漢撿拾一陣,來到一個橋洞下。
橋洞下有幾床破棉絮,想來是拾荒者棲身之處。
看看橋洞裡沒有他人,林嘯進去。那男人一愣,把身子往裡麵挪挪,手裡掂起半塊磚頭。
“大哥,莫要害怕,我隻不過一個路人,不會搶占你的地盤,也不會傷害你。”
“你是乾什麼?”
“路過,想問你幾句話。”
“我什麼都不知道,你趕緊走,我兄弟多的很,他們在街上看大黑魚,一會兒就回來了。”
林嘯從衣衫裡麵掏出一塊銀子,放到蓬頭垢麵的男人前麵:“這個你拿著,隻要說實話,這裡還有。”
林嘯掏出一塊更大的銀子。在手裡掂量了幾下。
蓬頭垢麵的男人眼裡放光,但是瞬間湮滅:“你是官府的人?”
“不是。”
“是糧長的人?”
“也不是。”
“那你”
“路過,順便打聽一點事情。”
“你問吧,隻要我知道的就說。”男子伸手把銀子揣進懷裡。
“我問你,你哥哥不久前死了?”
“是。”
“咋死的?”
“他在漕船上當艄公,漕船沉水了,他就死了。”
“漕船是怎麼沉沒的?”
蓬頭垢麵的男人往橋洞兩側看看,又看看林嘯,說道:“聽說是撞到了河上的礁石。”
“胡說,河裡哪會有礁石?”
“我隻是聽說。”
“你還聽說什麼?老老實實說實話,不然”
那男子本能的摟住膀子。“不然,把銀子還給我。”林嘯道。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bigeb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