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以為林嘯是來悼念的,迎進屋中。
管家倒上茶水,說道:“大人,不知道您和統領老爺生前有私交,老爺的葬禮沒有通知您,請大人贖恕罪。”
“我和你們的統領沒有私交。剛聽說統領於三日之前暴斃,你家老爺是什麼時候死的?當時有沒有人在場?”
管家說道:“老爺是前天晚上從北衙門回來以後不久暴斃的,當時死在床上,他身邊有夫人在場。”
“把你們家夫人叫來。”
官家匆匆出去。林嘯問隨從來的校尉:“你們老爺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
年長的巡捕答道“統領叫孫田,有四十出頭,一直在北衙門執事,最早是一名巡捕,因為屢破大案,一步步走到了統領的位置。”
“孫田平時為人如何?”
“為人剛直,身子也很硬實,武功了得,沒有聽說過有什麼隱疾。”
“你們統領突然暴斃,你們有沒有覺得奇怪?”
“都感到惋惜,統領正當年,和我們巡捕關係處的很好。據說那天晚上他還在查案。”
“前天晚上都誰和他一起查案的?”
“我,”年長的巡捕說道。
“你叫什麼名字?”
“牛山。”
孫田的夫人進來,看她也就三十多歲的年紀,有些姿色,眼睛紅腫,神情恍惚,一定還是悲傷痛哭所致。
“見過大人。”孫夫人給林嘯施禮。
“罷了。你們幾個在門口稍候,我有幾句話問夫人。”
寧毅等人走出房間。
“夫人節哀,我知孫統領生前剛正,為人豪爽。你給說一下他死亡時候的情形。”
孫夫人抹抹眼淚,說道“大人,這些天奇寒,家家戶戶都鎖在被窩裡貓冬,孫田卻天天很早就出去了,晚上很晚回來。衙門的事,我很少過問,就是問了,他也不會給我說。前天晚上,他很晚回來,鑽進被窩,渾身冰涼,俺以為隻是天氣寒冷,誰知道睡到黎明,發覺他身子還是冰涼,我點上燈燭,一看他已經沒有了呼吸,也沒有了心跳,嘴唇烏青,麵色蒼白,趕緊讓官家去請先生,先生來了以後,翻翻老爺的眼睛,搖搖頭說人已經不行了。”
“孫田身上有什麼異常沒有?”
“沒有發現異常。先生說天氣寒冷,血管收縮,或許是夜間血管爆裂而死。”
那先生說的有幾分道理,四十多歲的人,夜間突然暴斃,就是在前世,也不是什麼稀罕的事,尤其是身體很好的壯漢。
“夫人,我能不能最後看一眼孫統領?”
“這個”夫人有點為難,棺材剛剛裝殮。
“夫人,這位是西廠提督,既然提督大人要最後看一眼老爺,就讓他瞧瞧。”
“也好,老爺由您這樣的私交,也是孫家幸事。孫田在天有靈,也不會怪罪的。”
官家著人重新起開棺材釘,打開棺材,屍體上麵蓋著蒙臉黃紙。
掀開黃紙,一個滿臉胡須男子,兩隻眼睛圓睜,兩手緊緊的握著,麵部輕微扭曲,像是經曆了巨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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