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嘯出來,那冰雕動了。
是寧毅,這小子,在冰凍的室外站了大半個時辰。
“不是說讓你去殿裡麵歇息嗎?”
“我怕大人有召喚,故而就在外麵等著。”
“以後聽話,讓你乾什麼就乾什麼。”
“是,大人。”
其實林嘯是怕他和那拉薩的對話被偷聽了,尤其是怕他和那拉薩幾句曖昧的話被偷聽了。
街上冷冷清清,寒風刺骨,就連打更人的聲音像是被凍住了,嗚嗚咽咽的顫抖。
“寧毅,你覺得咱們有必要查這個案子嗎?”
“大人,我認為很有不要。這個案子雖然牽涉到幾名孕婦,但是在民間影響很壞,謠言四起。高堂之上的朝廷大員是聽不到的。大人若是調查此案,我寧毅願意效犬馬之勞。”
“這個案子不管是人為,還是鬼魅作祟,凶手為什麼專門找孕婦下手?目的是什麼?”
“大人,我認為凶手剖腹取嬰兒也好,還是孕婦失蹤也好,目的還是在嬰兒身上。至於凶手為何要盜取嬰兒,而且是即將臨盆的嬰兒,就不得而知了。”
“你認為凶手是幾個人?”
“不好說,一個孕婦比正常人的體重要大得多。要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弄走,沒有一番力氣是不行的。還有,凶手的刀法厲害,順利取出嬰兒又不傷害嬰兒,沒有專業技能,很難做到。”
“你認為有可能是什麼人乾的?”林嘯繼續問道。
“我說不來。”寧毅搖搖頭說。
“你認為孫田的死和盜嬰案件有沒有關係?”
“我感覺有,孫田一定查證到了什麼線索,估計就要解開盜嬰之謎了,凶手就殺人滅口。”
“咱們要是查下去也很危險,你就不害怕?”
“我仰慕大人,即便是死也值得。”
“好,明天你帶領你的一小旗人下去秘密走訪。”
兩人在街上走了一陣,幾乎不見一個人影。高粱像是凍住了一般。
二更以後,寧毅把林嘯送回家,然後回西廠。
打開房門,見大炕之上,幾個人蜷在被窩裡,見林嘯回來,一個個像子雛燕從鳥巢中探出腦袋。
“大人,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是不是去喝花酒去了?”楊玉環道。
“哪裡會喝花酒,我連晚飯還沒有吃哩。”
“西廠一幫人是廢物,半夜了還沒有讓提督吃上飯,明天我去找你們的百戶千戶去,都在乾什吃的?”
“不怪他們,我沒有在西廠裡,在街上溜達了有一陣。”
“街上溜達,大人你就不怕把你寶貝凍壞了?你不心疼我們幾個還心疼哩!”
“心疼個屁,你們隻是嘴上的功夫,沒有一人下來給錢做飯?”
肖瑩瑩機靈,在被窩裡穿好衣服,第一個跳下大炕。然後是李香君下來。
“算了,算了,我隻是說說而已,都回到床上吧,要是凍壞了身子,身上長了凍瘡就不好看了。”
“你們兩個挺積極,你們不知道,大人的廚藝也是挺好的,我們做的飯他看不上。”楊玉環揶揄道。
林嘯去到廚房,見有塊豬肉,豆腐,蘿卜,各切了幾塊,扔到鍋裡,添上佐料,加上水,端到大炕的房間,打開爐子,把鍋放到爐子之上。
不一會兒,滿屋噴香,取來酒,夾出來豆腐放到生抽裡麵涮涮,口味挺好。
“大人,你做什麼好吃的,我肚子咕嚕嚕的叫。”楊玉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