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這樣,龍窟那邊極力支持元旻,希望元旻能擊殺所有競選的妖王。背後有那頭老雷龍撐腰,元旻才敢如此囂張跋扈。”
他屬實沒想到,龐堅竟能有幸拜厲兆天為師,成為其親傳弟子。
血河腥味撲鼻,隱約可見眾多浮屍,囊括各大天外族群。
“而你的那些朋友,沒一個是普通的魂遊境修士。這裡的八級大妖,可不是北岐裡頭的古老妖族,他們的血脈都有殘缺,你不必多慮。”
他幾十丈長的巨大獸軀,伴隨雲團花紋的收縮,轉瞬化為一名高大的中年漢子。
一頭頭七級的小妖,在他下方的碎石當中,還在被岩熊妖王的血脈力量碾壓。
青岩山脈深處。
“而我這趟,就隻是奉命行事,奉命為岩熊妖王激活未現的血脈。”
話音一落,照耀著岩峰的血光,如粘稠血水般陡然收縮。
皮骨墜地後,其妖骨洞穿了一張皮囊,如一朵白骨花撐開了花蕾。
血肉臟腑,筋脈,妖魂,儘被陰靈血戟吞下!
“喀嚓1
“這裡不是元旻的領地,也不是深海。”袁歧極為鎮定,道“放心,那個九級的黑鸛鳥,一定會死在此地。”
這時,高處的龐堅看到董天擇,突然將一頭八級的幻雲獸擊殺。
這話一出,兩頭忠於元旻的大妖微微變色。
地麵上方,那些逃離的大妖,則在不斷莫名暴斃。
“嗯,我都準備了好幾年了,我想我們能一起成長。”袁歧眼中綻放笑意。
扭過頭,他深深看向龐堅,道“我奉命出來,也期待著能夠在外麵的天地,和你再見一麵。”
也順勢吞下他的妖魂!
待到陰靈血戟穿體而過,這位八級的幻雲獸,隻剩下被皮囊包裹的妖骨。
可即使如此,這頭八級的幻雲獸,尾巴還是沾染著鮮血。
濃稠血河深處,仿佛有一隻猩紅如血的鳳凰悄然閃現,以一對高高在上的冷漠血眼,瞥了一眼八級的幻雲獸。
在他巨大的猿手中,擺放著幾個儲物手環,一縷冰瑩血光閃過,從那些手環中飛出了修煉的法訣,丹丸,鐘鼎般的器皿。
之前在聖靈大陸邊沿,他和龐堅的匆匆一麵,也讓他意識到在龐堅身上,懷有達到神物的恐怖器物。
“如,朋友一般。”
“說起來,都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還未聯手戰鬥過。”
死狀淒美驚豔。
要不是其他大妖攔阻,他絕不容董天擇活到現在!
而這趟,元旻妖王授意他們試探岩熊妖王時,已經明確說了,隻要證實劍舟支援岩熊妖王,隻要劍舟上的人族小子膽敢冒犯。
那時,他就想著等將來再見時,他能拿出一些東西給龐堅。
董天擇麵色猙獰,眼中陰冷凶光四溢。
他冰藍色的異瞳,流露出追憶之光,道“從我智慧湧現起,我便期待有一天,能夠如現在般和你說話。”
隻有他自己知道,為了得到手中這些人族的修行材料,他為那些古老妖族做了多少事。
血色獸瞳漸漸放大,光耀下方的一座座岩峰。
他收斂在鳳印內的神力,被他注入到手中的陰靈血戟,融入那條血腥的長河。
龐堅先不想其它,麵露憂色道“和我一起來的,那幾個朋友……”
獸瞳像是自成一方天地,裡頭站著龐堅在元旻妖王的海底宮殿,遇到的兩個大妖。
他沒想到這件被師傅韓致遠,做主給了他的陰靈血戟,第一次使用便如此凶戾歹毒,一擊就將八級幻雲獸的血肉妖魂全部吞下。
“祂的消隕,天鳳的身亡,令這部分妖族群龍無首。很自然的,那頭龍窟的老雷龍,就變得一家獨大,龍窟也順勢成了妖族的發號施令者。”
很快,一頭現出了原始形態,足足有幾十丈長,形若獵豹的矯捷身影,便在他眼皮子底下乍現。
第一次將陰靈血戟的神通,依照器魂傳授方式釋放的董天擇,也被這件源自血靈教的陳舊器物震驚。
“八級幻雲獸1
一個不合時宜的笑聲突起。
“你以為你是誰?太一神國的神子梵塵,還是元擎神國的柳遊魚?”
“元旻大人,請你為他舉辦返古儀式,也為他複蘇未曾覺醒的血脈。”
眉梢一動,他詢問道“這位熊老,血脈和大地相關?”
瘦小大妖道出來意後,血色獸瞳就開始由大變小,帶著他們飛往青岩山脈之外。
一代代界神,幫助那些古老妖族強盛,還為他們尋來激發血脈的秘術。
他體內湧動的妖血,心臟內一條條血脈晶鏈,全在那隻冷漠血眼的注視下被封禁!
隨著他一路逃竄,一滴滴的妖血,從他尾巴不住灑落。
一朵朵雲團般的花紋,充滿了幻雲獸的獸軀,令他仿若能夠騰雲駕霧般,腳不沾地地騰挪飛掠。
幻雲獸陡然止住飛逝的身形。
灰色巨猿席地而坐。
抓著陰靈血戟的董天擇,將眉心鳳印隱匿,手臂微微顫抖。
“既然如此,那麼……下一個1
這就讓他辛苦準備的東西,顯得沒有什麼價值和意義了。
“這些年,我為你準備了一些東西,我想讓你成為一名強大的人族修行者。可我沒想到,你也有你的奇遇,我……”
那位本體為黑色巨象的大妖,則是發出一聲低吼,配合著傳遞訊息。
“而這種天賦不全,妖骨鍛造極為粗陋的妖,若沒有強大妖器依仗,在我眼中直如待宰魚肉一般。”
很少笑的龐堅,聽袁歧這麼一說,臉上露出罕見笑意,道“看你這麼有信心,我也就放心了。”
……
一條血河和一條魂河,一左一右伴隨著陰靈血戟,幾乎在同時乍現。
然後劍舟也呼嘯而起,梵塵,柳遊魚和董文健,也盯著幾頭八級的大妖下手。
“嗯,十級玄龜隕滅在詭霧後,他就是這方麵最強的妖族。”袁歧歎息一聲,道“玄龜大人的身亡,最強的那些妖,還有人族的真神們,其實是有感覺的。隻是不知道,祂究竟死在何處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