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
來到烏龜背上之後,林陌來到了老頭身邊,微微拱手之後指了指老頭身邊的空位置:“前輩可願意陪晚輩聊兩句?”
“行啊,坐吧。”老頭回頭看了一眼林陌,又看了一眼跟林陌一起上來的紀閂,笑著點了點頭。
作為一個六品禦獸師,他還是有幾分眼力的,林陌身上帶了屏蔽感知的玉符,他看不透境界,但是他能看出紀閂的品級。
帶著的隨從都是四品,再加上他根本看不透林陌的深淺,這讓他覺得這個年輕人應該不簡單。
“前輩在玉江上跑了多少年了?”林陌坐下後嘗試性的尋找話題。
“有個一百多年了吧。”老者拿著魚竿,眺望著遠方道:“年輕那陣兒也心高氣傲過,想著自己縱然天賦不好,靠努力也一定突破七品,後來努力了二百多年也沒個結果,這不就到這江上討生活了麼。”
“這麼說來,前輩也是玉江上的老人兒了,對這條江應該很了解了吧?”
“差不多吧,跑了二百多年玉江,這江裡有幾條魚老漢我都快摸清了……”
為了避免顯得目的性太強,林陌並沒有一上來就開門見山,而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扯著閒篇,從玉江本身聊到禦靈,從禦靈聊到車馬稅,又從車馬稅聊到風土人情,一直拐了好大的彎,最後才打聽到‘福舟’上。
林堂的筆記中不止一次提到過‘福舟’這條船,調查福舟,也是他這次南下的兩個主要目的之一。
“那條船啊,要說玄乎也玄乎,要說不玄乎也沒什麼說的。”
似乎是經常被人詢問,老漢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意外,一邊收起魚竿一邊道:“那船……挺大的,吃水很深,每年都會在玉江上駛過,沒人知道從哪開過來的,開到一線天就會莫名消失,對了,一線天你知道吧?
那是玉江最窄的水域,上麵是兩座山擠成的峽穀,福舟每次駛入一線天,就會莫名其妙的消失,來年再從玉江上遊忽然冒出來,算日子的話,再有個把月就能看見了,你要是好奇,可以在楚州多待一段時間,就能親眼看到福舟了。”
“進入一線天就消失?前輩能不能細說說?”
“這個小哥你可難住老漢了,我還真沒法跟你細說。”
老漢側目看了林陌一眼,給了一個愛莫能助的額眼神:“早年間楚州境內,就有九品高手出手,嘗試截住福舟,可那福舟也邪門,愣是連九品高手都攔不住,關於福舟的各種傳言,也是那時候開始多起來的……”
老漢一邊說著,一邊露出了一個回憶的神情,繼續給林陌陳述。
按照他的說法,九品高手,完全可以移山填海,全力施為之下,讓玉江改道也不是什麼難事,可哪怕有如此實力,還是無法截停福舟,無疑給福舟加上了一層神秘色彩。
類似於福舟是神船,是聖境強者的遺物這種傳言,也是在那之後開始多起來的,慢慢的也就有了膽大的修煉者,想看看福舟到底是怎麼回事。
弱一些的三四品,強一些的七八品,傳言剛出的那幾年,幾乎年年都能看到一些強者登上福舟,消失不見。
可是迄今為止,也沒有一個人從福舟上下來。
所以後來朝廷就發了告示,福舟駛過玉江,閒雜人等一律不準靠近,違者後果自負,慢慢地,玉江上的人就都對福舟抱著敬而遠之的態度,沒什麼人往跟前湊。
“也就是說這福舟沒什麼異象,看著也沒什麼特殊的,隻是每年都從玉江上遊不知道哪忽然出現,然後一直行駛到一線天消失……這沒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啊,難不成要上船?”
聽著老者的陳述,林陌漸漸皺起了眉頭,可就在他再次開口,想要再細致的問些問題的時候,一股極其強烈的感覺驀然降臨,比讓其不受控製的心神激蕩,呼吸粗重。
就像是退伍的老兵回到的軍營,離家的遊子遇見了母親一般,久久難以平複。
比之前石柱那種冥冥中的感應強了幾十倍,位置在玉江之下……大概確定了這召喚之力的來源,林陌強行壓下激蕩的心神,偷偷看了一眼紀閂。
不出他的意料,紀閂也正望著那召喚之力湧來的方向,怔怔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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