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嘉沉默片刻,低聲說道:“臣女有中意的情郎。”
南曦淡笑,一點不意外的:“陸家公子?”
軒轅嘉臉色微變,輕輕咬了下唇瓣:“是。”
在禦花園裡否認之後,她心裡就有些不安,南曦的態度更是讓她心裡沒底,所以其他人都出了宮,她卻腳下灌了鉛似的一步都無法邁出去。
欺君之罪像是一塊巨石壓在心頭,她不確定南曦是否看出了她在撒謊,可最終她還是沒能抵抗心頭越漸強烈的不安感,決定過來請罪並主動坦白事實。
“臣女跟陸公子兩情相悅,但一直發乎情止乎禮,不曾有過越矩之舉。”軒轅嘉輕聲說道,“隻是臣女乃是家中庶女,婚事自己做不得主,又不敢跟母親說起此事。陸公子那邊,丞相大人一直反對,所以臣女從未於人前表露過此事。”
南曦嗯了一聲:“所以你在朕麵前玩了個心眼?”
軒轅嘉臉色刷白,幾乎要伏在地上:“臣女不敢,求陛下恕罪。”
“行了。”南曦歎了口氣,“以後有什麼話在朕麵前可以直說,不必迂回耍小聰明,朕不喜歡這種方式。”
“求陛下恕罪。”陸芳菲行禮請罪,“此事是臣女出的主意,臣女知罪。”
南曦看著眼前兩個姑娘,淡道:“都起來吧,下不為例。”
軒轅嘉和陸芳菲沒料到如此輕易就被揭過,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恭敬謝恩之後才站起身,麵上仍帶著幾分驚惶與愧疚之色。
南曦指了指對麵的椅子,示意兩人坐下來說。
“兄長一直喜歡嘉嘉,可是父親不同意這樁婚事。”陸芳菲正襟坐在椅子上,雙手規矩地交疊放在膝頭,主動開口解釋,“年前父親就說過,靖王府姑娘雖是庶女,可沒有嫡女的靖王府,庶姑娘地位也並不低,不知多少人搶破頭想要與靖王府結這門親事,相府根基淺薄,府邸低微,跟靖王府不合適,所以就沒同意兄長的請求。”
南曦淡笑。
根基淺薄,府邸低微不過都是借口,但陸丞相說的倒也沒錯,靖王府權勢大,門第貴重,不知有多少人搶破頭想結這門親事,尤其是南曦登基之後,楚紅衣嫁給了祈世子,兩府結親本就讓顯赫更勝一重,其他世家有了危機意識,自然就把主意打到了軒轅嘉身上。
然而東陵世家眾多,不管是墨家還是蘇家,亦或者是稍微弱了一些的世家府邸,在東陵的影響力都不小,唯獨陸家不同。
陸丞相一直秉持著不出風頭的行事原則,當然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去跟其他世家一起“爭搶”靖王府這個親家——新帝登基,誰也不知她的性情如何,這個時候風頭越大,就越容易引起帝王側目。
世家之間的動向,一點一滴都會落入新帝眼底,而這種側目絕不意味著幸運。
湊熱鬨也不該選在這個時候。
陸丞相的考慮不能說不明智,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權貴官宦們有人汲汲營營追逐更大的權勢和更高的地位,有人則安於現狀隻願家人平安無事。
所以不管兒子對靖王府的姑娘是不是真心喜歡,至少在他看來,這個時候絕不是討論婚事的最佳時機,而作為姑娘的軒轅嘉,則更沒有話語權。
她是庶女,婚事得聽靖王妃的,在陸丞相尚未同意的前提之下,她就算真心喜歡陸公子,也絕不可能貿然去求靖王妃。
不過近日情況不同。
各大世家都在想著跟靖王府結親,這兩天靖王府每天都有夫人上門,若非楚紅衣臨盆讓靖王妃有些忙碌,隻怕軒轅嘉的婚事早提上了議程。
一旦婚事真確定下來了,軒轅嘉再想爭取就徹底沒了機會,所以才跟陸芳菲二人在賞花宴上用了這麼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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