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議事的地方改往勤政殿,這禦書房為你們倆留著。”容毓聲音淡淡,“藤條隨時泡好,皮癢的儘管跟本王叫板,本王不介意隔三差五替你們鬆鬆筋骨。”
軒轅曜頭皮一麻:“臣不敢。”
這待遇太好,好得讓人吃不消。
謝錦初犯就斷了兩根藤條,而且方才聽他說原本該是五根,主上手下留情隻罰了一半,不然謝錦現在隻怕真的需要被抬著送回謝家。
以軒轅曜對容毓的了解,他家主上這帳真不是好欠的,那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刀,下次再敢犯,就絕對不會這麼好說話了。
再犯懲罰翻倍,還得把欠下的再翻倍,而且不可能再有中途饒恕的機會。
隻想想這數目,都讓人膽寒發怵。
軒轅曜決定回頭跟謝錦掰開了說,一定讓他以後乖一點,彆那麼犯蠢。
容毓素來不太喜歡言語威脅,警告的目的達到了,又詢問了軒轅曜練兵進展,跟自己意料中一樣。
至於昨晚擔心了一夜沒睡,容毓倒也沒多責問,隻道:“送謝錦回去休息。”
“是。”軒轅曜抿唇,遲疑片刻,“臣……可以留下來照顧他一天嗎?阿錦臉皮薄……”
“臉皮薄就彆犯錯。”容毓聲音冷冷,“現在知道丟臉了?”
謝錦沒敢說話。
軒轅曜暗道,主上不也是為了維護阿錦的驕傲,所以才關在禦書房親自動手的嗎?治傷都傳了沒掛名的楚南衣來。
若是讓太醫來治傷,謝家嫡子受罰一事隻怕早傳得不知多少人知道了,到時候臆測紛紛,看笑話的有,猜測謝錦失寵的也有。
總之外麵盼著謝錦好的也就那麼幾個,落井下石的大概會占多數吧。
但這話在心裡想想可以,直接說出來他還是不敢的。
“給你們每人三天假。”容毓到底還是鬆了口,“老實待在家裡養傷,外麵的事情彆管,要是真閒不住,明天就進宮當值。”
外麵的事情?
軒轅曜心下疑惑,卻也沒說什麼,隻低頭應下:“謝主上。”
謝錦受傷,騎馬肯定是不行,隻能坐馬車。
容毓離開之後沒多久,楚南衣就敲門進來,給謝錦拿來了一套乾淨的衣服,謝錦趴在榻上,“你先給曜曜看看他的傷。”
軒轅曜劍眉一皺:“我沒事,不用看。”
“我看曜世子應該也沒什麼大礙。”楚南衣語氣溫雅,“能走能跳,看起來行動自如,有什麼好看的?”
謝錦沉默片刻,不知想到了什麼,破天荒沒再堅持。
軒轅曜一個堂堂武將還得做小廝的活,跟楚南衣二人幫謝錦把衣服穿好,扶著他下來:“能走嗎?”
謝錦靜靜站了片刻,發現那陣疼完全消不下去,不過他也不是嬌氣到一點苦都吃不下的貴公子,輕輕咬著牙根,緩緩點頭:“沒事,可以走的。”
但事實上,走得很辛苦。
每一步都扯動身後的傷,帶起讓人暈眩的痛楚,好在馬車就停在禦書房外不遠處的空地上,身邊又有楚南衣和軒轅曜一左一右看著,謝錦獨自一個人到底也強撐著走到了馬車那裡。
除了臉色有點白,從走路的姿勢看來,還算平常。
待在禦書房一天一夜,謝錦與世隔絕似的對外麵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軒轅曜早晨進宮時外麵也還是風平浪靜,直到他們出了宮才知道,容毓讓他們彆管外麵的事是什麼意思。
魏王府被抄了!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bigeb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