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海國和一排長對望了眼,舉起酒瓶子喝了一口,隨手遞給一個老人,也甩開膀子的衝向了救災現場。
王南村上空的絕望,隨著幻影集團救援第一隊的及時趕到,迅速被砸了個支離破碎。
被澆了汽油的乾柴,熊熊燃燒了起來。
火舌舔著被特製三腳架,吊起了大鐵鍋。
積雪化成的沸水,和黃澄澄的小米在鐵鍋裡,來回的翻滾著。
一個個被棉被捂好的包子,還是那樣的熱乎乎,啃一口竟然滿嘴流油。
一個個老弱病殘,被抬上鋪著被子的爬犁,兩人一組的出村,衝向停在很遠處的車輛。
拒絕被抬走的狗子爺,守著熊熊的火苗,張嘴用僅有的兩顆牙齒,咬了一口流油的包子後,忽然嗚嗚的哭了起來。
他也不知道為啥哭。
反正季長水在絕望中崩潰,怒罵賊老天的嚎哭時,狗子爺神色淡定,沒有絲毫流淚的意思。
“來人,把這個大爺送到車輛那邊,優先送去李家村。”
宋連傑看狗子爺哭的淒慘,連忙大聲喊人。
狗子爺拒絕:“俺不走!俺就喜歡守著火堆,吃著包子喝稀粥!”
不走?
那可不行。
你老人家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姐夫不得罵死我?
宋連傑不由分說的,和一個人抱起狗子爺,就往爬犁上放:“車上也有包子,保溫桶裡還有熱雞湯。去吧,去吧。”
當狗子爺終於被拖走時,季長水和王者倆人,一人背著一個人,艱難的走到了村頭。
這是一對母子。
就是被砸斷腿的男人的妻兒。
看在季長水累了太久的份上,沙雕王發揮了吃苦耐勞的精神,讓他背著七八歲的孩子,自己卻背著女人。
真累啊。
這身肥膘,啥時候長出來的?
怪不得水靈寶貝,越來越喜歡叫我豬頭王了。
王者想到這兒時,就聽宋連傑那邊,有很多人在喊東哥。
“東哥來了,我得更加賣力點,絕不能給水靈寶貝丟臉!不,絕不能給她,拿皮帶抽我的借口。”
沙雕王心裡這樣想著,邁開大步。
噗通一聲,一腦袋紮進了個雪窩子裡。
和李東方一起來的秦子沁,剛到場就鬆開他的胳膊,走到了村民們麵前:“村長呢?誰是村長?”
王南村的村長大立柱,正蹲在柴火麵前,低著頭的猛吃包子。
這兩天來,大立柱可是累慘了。
身體累,心更累。
要不是季長水及時趕來,把搶救工作接了過去,大立柱可能早就倒下了。
現在聽秦子沁喊問後,連忙把拳頭大的包子填到嘴裡,站起來含糊不清的:“俺在這兒!”
“王南村,總計多少人?”
雖說白雲的檔案室內,有王南村的人口等資料。
但外出打工的,或者串門走親戚之類的人,卻不會上報白雲的的。
秦子沁得先搞清楚,雪災來臨後,村裡有多少人,有沒有被積雪掩埋的。
王南村有多少人,大立柱絕對是張嘴就來的。
但他同樣不知道,雪災來臨之前,究竟有多少村民外出等等。
這是很正常的情況。
大家能做的,就是挨家挨戶的搜尋。
隻要是活物,無論是人,還是給雞鴨之類的,都得搜救出來。
淩晨三點左右。
王南村的搜救工作,宣告結束。
嶽海國,季長水還有王者他們,再三確定沒有留下一個人後,秦子沁再次清點現場人口。
王南村當前總計521人。
其中已經有上百個老弱病殘被送走,還有數百人。
這麼多人——
秦子沁下意識的,看向了李東方。
李東方看著眼前的王南村,略微沉吟:“男女老少,全部撤到李家村吧。”
不撤不行。
在過去的這兩天,他們為了取暖,連房子都點了不是?
就算李東方給他們留下一定的物資,他們也無法和酷寒對抗的。
秦子沁連忙問:“這麼大的壓力,你能承受得了?”
幻影集團的李董,悲憫的目光,盯著那些狼吞虎咽的村民們,正色低聲回答:“我都能在2號彆墅活過一個晚上,這點壓力,又算什麼?”
秦子沁——
二姐的小媚眼,差點讓站在她老板身邊的豆豆,抬手捂嘴乾嘔,暗罵:“這對狼狽為奸的狗男女,絕對是逮住機會就乾啊。”
嶽海國快步走了過來。
他也認識秦子沁畢竟是白雲大老板,有時候也會去兵營慰問子弟兵的),也隱隱知道這個娘們,不會和丈夫之外的男人握手。
因此嶽海國直接對她揮手敬禮後,直接雙手握住了李東方的手。
用力握著,用力哆嗦:“兄弟,你確定你是來救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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