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男人唇角微微彎起,如鴉羽般的長睫,輕輕垂落,低頭在喝湯。
見他好像沒什麼反應,陶夭暗鬆了口氣。
接下來,她都不敢開口說話了,生怕越說越錯,隻努力低頭乾飯。
陸九淵也沒有說話,卻是體貼地給她夾著菜。
因為菜吃得多,她吃完一碗飯,便飽了。
剛要放下碗筷,卻見男人抬眸看了過來。
陶夭從他的眼神裡,解讀到,不是說能多吃一碗飯的麼?
她默默地又給自己盛了一碗飯。
“若是吃不下了,便彆勉強自己。”
在她扒了兩口飯後,陸九淵突然出聲道。
她桌子底下的一隻手,悄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確實是吃不下了,可是她都盛好了飯,不吃的話,委實太浪費了。
正在她糾結的時候,男人突然伸手過來,拿走了她麵前的碗。
“給我吃吧。”他低聲道。
陶夭反應過來的時候,便看到他就著她的碗,吃起了飯。
霎時,她臉有些紅。
陸九淵怎麼一點也不嫌棄啊?
那可是她吃過的呢。
而且她因為吃不下了,那飯都被她扒拉得亂七八糟了……
吃完飯,陶夭剛要提議去院子裡走走,蘭嬤嬤卻突然過了來,“國公,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陸九淵眉頭皺了下,對陶夭道:“一會兒你先睡,不必等我。”
“知道了。”陶夭點點頭。
陸九淵一走,冬兒在一旁道:“老夫人那麼晚請了國公過去,肯定是跟大公子的事情有關。”
“大公子?”陶夭蹙眉,那不就是陸卿白麼?
冬兒點頭,“聽說大公子的左手被人廢了,卻一直沒有找到歹人。”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大公子好端端的,怎麼就叫人給廢了手?”喜兒奇道。
陶夭也覺得奇怪。
雖然大房已經搬離了國公府,開府另過了,但陸卿白跟靜雯公主的婚期已經定下,他已是準駙馬,按理說,這京城之中,沒人敢動他才是。
這突然被人廢了一條手臂,著實是奇怪得很。
“要奴婢說,這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喜兒突然在她耳邊,壓低聲道。
陶夭回過神來,認同地點頭,“你說得對!”
陸卿白就是活該!
沐浴過後,見陸九淵還沒有回來,她便先去睡了。
她的月事還沒有完,今日又在外麵玩了一天,早就累了,因此一沾枕頭,便沉沉地睡著了。
而此時福壽堂,老夫人眉頭深皺,對陸九淵道:“老九,白兒這件事情,你可要幫忙查查啊,務必要將那膽大包天的歹人給揪出來!”
陸九淵有些敷衍地點頭,“知道了。”
老夫人見他一點也不上心的樣子,眉頭皺得更緊了,“先不說白兒是皇上欽點的駙馬,他可是你的親侄子啊。
這京城之中,膽敢有人傷他,分明是在挑釁我們國公府,難道你忍得下這口氣?”
陸九淵淡淡道:“母親多慮了,大房都搬離國公府了,並不是我陸國公府的人。
依我看,發生這樣的事情,定是陸卿白平日裡行事張揚,讓人礙眼,才會被教訓的。
這件事情,便權當是給他一個教訓吧,母親不必太過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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