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常清打量著房間,收拾的很乾淨,並且沒有什麼灰塵,應該有人長期打理。
從裡麵擺放的一些家具來看,應該是女性的臥室。
粉色的蚊帳還有擺放著女性用化妝品的梳妝台,應該可以印證他的猜想。
他在房間找了一圈,從一個抽屜裡翻出了數張照片。
這果然是他們五個人的合照。
顏常清走向門外,心中已有猜想。
既然會有這些照片,又是一個女性的房間,那麼這間房間的主人極有可能就是合照中最後一名身份未明的女性。
他皺了皺眉頭,出了門之後,他明顯能感覺到腐臭的味道更加的濃鬱了。
出門的右側就是樓梯,毫無疑問,腐臭味是從樓下傳來的。
他一步一步朝著樓下走去,隨著距離的接近,那味道越來越刺鼻。
隻是剛走下來,顏常清就看到了腐臭的源頭是什麼。
一層有不少機械工藝品,有鐘表,音樂盒,各種機械模型,從交通工具,到動物,甚至人型都有。
不過這些都不是什麼大件品,而是巴掌大小的迷你型,都被整齊的擺在兩旁的玻璃櫃台之中。
這裡的一層看起來有點像是展覽館,不過更多是還處於店鋪的擺放模式。
恐怕這裡的布局一直沒有改變,依然保持著店麵的模樣。
這裡看起來氛圍挺不錯的,雖然門窗緊閉,外麵的光線一點都透露不進來。
但房間裡開著電燈,柔和的橘黃色光線灑在大廳中,配合著機械的運轉聲,還有琳琅滿目精致的機械工藝品,竟讓顏常清產生了一種溫馨的感覺。
這不是來源於顏常清本身的思想,而是柴誌明的感性。
而這其中卻有一樣事物破壞了這種氛圍,讓整個場麵都變得違和了起來。
那是一具死屍,就趴在前麵的櫃台上。
剛從樓梯上下來的顏常清的隻能看到那具屍體的背麵,光從背影和穿著來看,應該是一名女性。
顏常清緩緩的走向了她,將她此刻淒慘的模樣映入眼簾。
隻見她雙眼空洞地睜著,一雙眼睛黯淡無光,眼珠像是蒙上了一層渾濁的翳。
臉頰也已經凹陷,皮膚緊緊地貼附在骨骼上,宛如一塊冰冷的石頭。
她的嘴唇乾裂並微微張開,嘴角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她的脖子處全是血漬,隱約還能看到一道極深的口子。
看來致命傷就是這一處,從裡麵噴湧出來的鮮血將她的下半身,還有地麵都染成了黑紅色。
她的右手自然垂落著,下方有一把染血的尖刀。
不會錯的。
顏常清看了一眼便知道,這就是照片上最後一個女性。
沒想到她死在了這裡,從屍體的狀態來看,起碼死了有兩到三天了。
是機械師乾的?還是自殺的?
目前顏常清沒有辦法判斷,他的眼鏡已經被回收了,目前無法進行偵查工作。
顏常清在她身上的衣物上搜索了一下,很快找到了她身上的錢包,並翻出了可以證明她身份的證件。
她叫汪夏晴。
除此以外便沒有任何信息了,找個機會讓宋穀雪幫他查查,目前最重要的還是能從她這裡找出什麼線索。
目前看來,柴誌明應該是掌握了照片裡所有人的家庭住址,而這裡就是汪夏晴所住的地方。
隻是沒有這段記憶的顏常清也不知道柴誌明為什麼要收集他們的住址,又想做什麼?
這些人回歸社會之後18年是失散了,還是有意不來往,之後他們有沒有聚集過?
顏常清是一概不知。
他甚至都不知道柴誌明在其中究竟扮演怎樣的一個角色。
如果真像他們推測的那樣,這幾個人擁有將虛偽世界撥亂反正的能力,那柴誌明調查他們或許是為了糾正世界?
又或者是想找出【機械師】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