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機械師的沉默,顏常清繼續咄咄逼人。
“如果我沒想到孟惠儀身上的種種問題,也許還不會一下想到孟惠儀是冒名頂替的。”
“但注意到了,我就會非常在意細節,經過照片和印象中的孟惠儀比對,我可以明確的做出判斷,照片中的少女絕非我見過的孟惠儀。”
“那麼真正的孟惠儀會在哪裡,這些年都做了什麼,還用我多說嗎?”
“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孟惠儀?”
“……”
哢嚓——
在機械師長久的沉默之中,靜謐的氛圍仿佛一層密不透風的幕布,將一切都包裹其中。
就在這令人壓抑的寂靜裡,一聲尖銳的脆響毫無征兆地劃破空氣,好似一把利刃突然撕開了這片寧靜,異常刺耳。
那聲音的源頭,正是機械師臉上戴著的狐狸麵具。
麵具的正中間,一道極細極長的裂縫悄然浮現,如同一條蘇醒的黑色小蛇,在麵具的表麵蜿蜒遊走。
緊接著,那裂縫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驅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蔓延。
它沿著麵具的紋理,如同肆虐的藤蔓般瘋狂生長,所到之處,原本緊密相連的麵具材質紛紛崩裂。
在一聲脆響之後,機械師高高的揚起頭,她的兜帽應聲而落,露出了一頭黑色的長發。
她單手捂著臉,臉上麵具殘渣紛紛落下。
最終她還是將手拿開,最終露出了她的真麵目。
“果然是你。”顏常清依舊沒放開她的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拿出了照片與她進行了比對,“孟惠儀。”
雖然與少女時期有所變化,但五官輪廓還是能很容易的分辨出她倆就是一人。
“……”她緩緩開了口,聲音不再難以分清男女,而是變為了女性,“你果然是我們最大的敵人。”
“雖說有狐狸從中作梗,你占了一定的優勢,但我自認為我已經足夠小心了,沒想到在短短的五天內還是讓你找出了我的真身。”
“說實話,你確實很難對付,如果我不是探員的話,這次會相當被動的吧。”
顏常清歎了口氣說道:
“即便作為探員我依然需要用假死的辦法才能暫時脫身,要不然我很難找到收集線索的辦法。”
“這次的事件實在太過慘烈,我幫不上他們,但是,至少在最後我能親手逮捕你。”
在機械師露出真麵目後,她的身體逐漸恢複了人類的柔軟,這說明她逐漸脫離怪物的身份,朝著人類轉變。
這樣一來,顏常清也能將其進一步按壓下去,把手銬給她戴上。
然而——
眼見就要將孟惠儀拘束的時候,顏常清抓住的手腕卻傳來了恐怖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