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仔細觀察了畫的細節,在其中發現了三處。
其中之一,便是眼前這個讀書人,他現在的姿勢正是手持畫筆,準備繼續繪畫。
如果按照【既定軌跡】來解讀的話,他接下來筆就會落在繪畫上。
那麼顏常清要做的事,就是改變他畫筆的行動軌跡,於是顏常清開始試圖移動他拿筆的右手。
很快,他的麵色一喜,因為他發現讀書人的其他部位他無法移動分毫,但右手的移動卻很容易。
隻是輕輕用力便將他的手放下。
也是在這過程中,他手上畫筆脫離了右手,落在了地上。
顏常清微微一愣,便蹲下去,將畫筆撿起,並放入了自己的口袋。
這幅畫與顏常清所處的場景一模一樣,更是有自己在其中作為作證,這幅畫應證的就是這裡。
也就是說,隻要為這幅畫上色,那麼這個隻有黑白灰顏色的場景也會擁有色彩。
而上色也需要畫筆,顏常清並不認為移動他的手臂畫筆會落下隻是一個巧合,正是因為改變了軌跡,他才得到了這至關重要的畫筆。
他接下來走到了湖邊,看向湖水中那條躍出水麵的魚。
以顏常清站的方向來看,這是一條從左往右跳的魚,此刻正懸浮在半空中,周邊還有帶起的點點水珠。
這也是一個擁有既定軌跡的活物。
不過這湖麵,究竟要怎麼過去呢?
顏常清略微思索,便將單隻腳踏入了湖麵,竟是如履平地。
果然如此。
正如顏常清想的那樣,這裡除了能活動之物體以外,幾乎都是固定在了原場,就連那讀書人的身體都硬的跟石頭一般。
既然這湖麵也是紋絲不動,沒有掀起絲毫波瀾,顏常清合理認為湖麵也化為了【固體】,所以直接用腳嘗試,這一試之下果然不出所料。
既然得知這點,他也就不再擔心,開始在湖麵上行走,很快就來到了魚的身邊。
這條魚形似鯉魚,周身的鱗片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質感,在黑白灰的色調下,它們像是被打磨過的金屬,泛著冷冷的光澤,嘴邊有兩根細長的長須。
顏常清先是看了看隨著它躍起而固定在半空的水珠,用手觸碰了一下。
卻發現它摸起來雖然感覺表麵晶瑩光滑,但根本無法移動分毫。
看來這並不屬於既定軌跡的一類,應該隻算魚躍起時產生的連鎖反應。
所以他開始對魚下手了。
改變魚的既定軌跡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把它帶到岸邊也好,放在湖麵也好,甚至隻是單純轉個方向,顏常清覺得大概都算改變了軌跡。
不過考慮到如果隻是輕微的改變,魚最終還是會落入湖中,考慮到有可能隻要落入湖中就不算改變了估計的可能性,顏常清決定將它拿到岸上。
所以他直接伸手去拿魚,接著臉色卻是一變。
因為他使出了極大的力氣,也無法移動這條魚的分毫。
難道說,這條魚並不包含在其中?
他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