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並沒有必要再將染料瓶藏起來的理由,雖然其中有一條規則是,畫中人獲得了三種染料,就可以直接以殺死其他所有人的代價離開這個夢劇。
不過顏常清相信這條規則不會成立,起碼在這裡不會成立。
風箏人的宿主肯幫助風箏人,無外乎是可以快速掌握夢劇的情報,並找到通關夢劇的捷徑。
他會允許風箏人上身,大概率也是在其他的夢劇中與他有過聯手,相互還算信的過的關係。
或者說,是同一類人。
這樣的人不會為了對方而死,所以風箏人的宿主肯定也不會放任畫中人以這種方式離開,畢竟關乎自身的性命。
“馬妙佳,把你的紙條也拿出來吧,我們對一對。”
明明雙方知情者都在場,杜樂陽卻不和直接問他們這些染料都是什麼顏色,反而第一時間去看紙條,已經能證明一切了。
他並不信任遊夢者。
他要先看過紙上記載的顏色,看看是不是紙條上提及的七種顏色之一。
畢竟每扇門裡對應的染料顏色不同,而且也有門上所沒有的顏色,若是有人在裡麵瞎寫,很容易就能辨認出來。
馬妙佳看了顏常清等人一眼,顏常清朝著她點了點頭。
很快三張紙條收攏,其中一張保管在杜樂陽的手裡,是從熊誌浩的屍體上回收的。
攤開字條,眾人統計如下。
【顏常清小隊:紅,黃,白。】
【杜樂陽小隊:黑,藍。】
眾人對視一眼,杜樂陽說道:“我昨天拿到的是綠。”
“我拿到的是紫。”
顏常清淡淡的回道。
這樣一看倒是都對應的上,然而——
魏長勇與賀思雨都是心中一驚,顏常清竟然在紙條的顏色中動了手腳。
紫與白發生了對調。
但兩人也沒多說什麼,顏常清做事從來有他的道理,他會這麼做肯定也是預測到了今天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在利用這個規則,準備殺死風箏人的宿主。
可要怎麼做?
顏常清在大家都沒獲得白的情況下,敢填白是因為對麵有黑的前提。
這裡的畫中世界是有黑白灰三色的,理論來說根本不需要黑這種顏色的染料。
所以顏常清那時第一時間是在懷疑杜樂陽在騙他們。
不過他很快打消了這種想法,因為他想起畫館裡的那些畫作。
畫上的顏色種類早就超過了十二種,七扇門裡七個顏色絕對不夠。
特彆是有些顏色需要黑色和白色才能調製出來,那時他就下定了決心,第一天就在紙條上寫下白色。
接下來還有四扇門,大家獲得白色染料的概率都是一半。
杜樂陽手裡有黑色染料,如果想騙他們的話,會寫上白色染料的可能性比較大。
這樣就會產生兩個分歧。
一是顏常清小隊獲得了白色染料,然後他順帶把後續拿到的染料調換一下就行,而這個時候杜樂陽的紙條中也出現了白色,那麼杜樂陽手裡染料作假的情況就顯而易見。
二是杜樂陽手裡獲得了白色染料,如果那時全員都是自己人的話,他將事情全盤托出就是,可萬一不是的話就可以繼續掰扯,渾水摸魚找出真相。
風箏人的宿主天然與所有遊夢者對立,如果有人支持他,純粹是因為被他誆騙,畢竟他所做的事情本身就是犧牲所有人成全他自己。
不過現在的情況倒出奇的順利。
所有的顏色恰到好處的對應上了。
那麼杜樂陽果然可以擺脫嫌疑?
顏常清在那三人臉上掃過,心中有了一個計劃。
“果然那紅色的染料在你手裡啊。”
杜樂陽看向了顏常清。
“當晚確實是寄生在我體內的畫中人行動了。”顏常清倒是爽快的承認了,“不過與我的意誌無關。”
“反倒是因為她白天觸犯了規則,導致我體內的畫家去她門上畫下了標記。”
“我倒是很好奇,她白天到底是怎麼犯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