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樂陽此刻全身皮膚脫落,幾乎成為血人,他的目光一直在顏常清和成衛華之間遊移。
“……嗚……嗚……”
他似乎想說些什麼,腐爛的肉塊卻從他張開的口裡滑落。
“你失敗了。”顏常清淡淡的說道,“不過你也該知足了,我們全員都在陪你演戲,這也是你最大的敗因。”
“事到如今,我也不妨在這把話說開,讓你死個明白。”
顏常清看了一眼成衛華,解釋道:
“前麵我也說了,在這三人之中,我最懷疑的對象就是你。”
“當然這也可能是某種障眼法,未必沒有可能出現最可疑的嫌疑人反而是清白的橋段。”
“所以我也不敢一口咬定是你,所以我開始分析另外兩個人的情報。”
“曾家軒參與過兩次門中探索,而成衛華隻參與過一次,對於染料的認知都是低於你的。”
“當然我不會憑借這點就隻懷疑你一人,畢竟在背後可以搞的小動作實在太多了。”
“曾家軒最讓我懷疑的點在於第三天因為閔波之死而狀態變差,沒有參與探索一事,而且我們出來的時候他不在大廳中,而是直接消失了。”
“偏偏青門閉鎖,隻有我們去的橙門畫上了標記。”
“所以曾家軒確實是最可疑的人選,但我轉念一想,曾家軒進青門的時候,裡麵的人卻是因為在尋找出門的方法而分散開來。”
“這也就意味著裡麵可能有人趁著這個時候悄悄離開了青門,來到了外麵畫上了標記再回去。”
“然後讓印象特彆深刻的是,曾家軒在我的質疑中,急於撇清自己的關係。”
“這個時候卻是成衛華在提點他。他的原話是這樣的。”
顏常清看向了成衛華,成衛華點了點頭,說道:
“如今整個事件都沒有一個準確的定性,你也沒必要急著自證才對,畢竟我們現在所聽到的情報都是對方經曆過的事情。”
“大家在這夢劇的經曆不同,看問題的角度也不同,你也不要太著急了。”
“對。”顏常清繼續說道:“正是這句話提醒了我,與我之前的想法不謀而合。”
“你是那一隊的隊長,再將自己也是畫中人的身份透露給付詩蕾,很容易就能獲取她的信任。”
“再借由她的口將畫家是幕後黑手的消息傳達給曾家軒與成衛華,你們天然就會對我抱有敵意和不信任感。”
“但曾家軒本來就不在狀態,或者說是在混亂之中,所以他沒能堅守自己的信念,會不自覺地被我話帶偏。”
“成衛華此刻說話看似是在安撫他,不過實際上卻是在告訴他,顏常清所說的隻是一麵之詞,與他們所知道的情報並不一樣。”
“所以那個時候曾家軒才能那麼快鎮定下來,也正是因此我注意到了問題所在。”
“理論來說成衛華會這麼提點曾家軒,我應該把當成嫌疑人來看待,但他的舉動對我而言,反而讓我對他的懷疑下降了不少。”
“風箏人的宿主是一個善於隱忍,而且小心謹慎之人,散布假情報通常都是間接的手法完成,自己絕對不參與進去。”
“所以成衛華是風箏人的宿主的話,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跳出來,他應該會采取更謹慎的做法。”
“你當時肯定也意識到了這點,情況在脫離你的控製,你開始察覺到成衛華已經開始在懷疑你。”
“你意識到了你的風險性還在升高,成衛華靠不住,曾家軒又藏不住事,很快你就會陷入孤立無援的地步。”
“也就這樣,你不得不兵行險著,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我在與成衛華的接觸中,得知了他其實在現實就與你相識,你們同為遊夢驛站的老人,也有過合作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