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看到了兒子走上了自己理想的正路,最後卻以悲劇收場。”
“在我看來,這件事你確實是錯了,但你的兒子本身也有錯,你們互相在乎著對方,本應相親相愛。”
“愛卻變成了你們兩手中的刀,讓你們互相傷害對方。”
皮影戲老人抬起頭看著顏常清,臉色一陣變化,似哭似笑,最後化為一聲長歎:
“可惜那個時候我不懂。”
他提著兩根竹竿,吊起兩個皮影。
皮影投射在半空之中,形成兩個巨大的影子,那兩個影子一左一右抱住畫家手中的畫筆,竟讓畫家的畫筆遲遲無法下落。
“不過這次,我不會再做錯誤的決定。”
“那時候的因果便要在這裡一起解決了。”
他佝僂著背影,操縱著手中的皮影死死的阻止著對方的下手。
被破壞掉半邊麵具的藝術家似乎有些瘋狂了,他那如同混沌一般無法顯現的頭部,竟有一絲猙獰之色。
在他下壓之下,皮影的巨大影子如同彈簧一般迅速下壓。
啪。
皮影戲老人的手中的竹竿開始斷裂,他的身體也如瓷器一般布滿了裂痕。
“去吧,籠中的鳥兒。”
他看著遊夢者們遠去的背影,臉上的表情很是安詳。
“我們一起打開這個牢籠。”
轟!
背後再次傳來了巨大的聲響和藝術家的悶哼聲。
顏常清回頭看了一眼,卻見剛才所在的世界已經化為了虛無,而虛無中的白光忽明忽暗,與其他世界的白光正在互相呼應。
顏常清站在原地不動,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此刻他們已經來到了最後的世界,也沒有可以逃跑的去處了。
藝術家再次出現在他們的上空,他手執畫筆,再次塗抹向最後一幅畫。
一個粗壯的漢子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提問。”
他機械的說著話:“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什麼?”
顏常清早已想好,直接回道:
“你渴望與其他人建立關係,但與你關係的好的人都會因為各種理由死去。”
“從你的執著來看,便知道你是個很重視感情之人。”
“你在這個世上並沒有懼怕之物,唯獨身邊的人被奪走令你無法接受。”
“這也是你為什麼在殺死仇人之後沒有選擇殺出重圍,而是留在現場赴死的原因。”
“但我想說的是,即便親近你的人死去,你們之間的關係卻不曾消失過。”
石匠低著頭,沉默不語。
“死去的人不會回來,我是一個人來到世上,所以也隻能一個人離去。”
他赤裸著上半身,渾身肌肉鼓脹。
“我們現在其實是一條船的人,但我並不想將你們看作同伴。”
“不過我會完成我的使命。”
顏常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認為他是天煞孤星,所有和他一起的人物,都會招來橫禍。
“畏畏縮縮可不是你的作風。”
顏常清看向上空的藝術家,又看向石匠:
“你是來解救我們的。”
“而我是來釋放你們的。”
“這都不叫同伴的話。”
“那什麼才叫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