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你們全員的心結解開,他才能真正從虛無與混沌之中走出來。”
“因為這不但是你們的人生,同時也是他的人生。”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藝術家其實是個內心十分細膩之人,而且有很強的同理心。”
“你們自身每一段的人生自己都無法接受,他卻可能是在清醒的狀態下連續經曆了七段。”
“也正因為此,他體會到的絕望感遠遠在你們想象之上,這也導致他最終的精神崩潰,與混沌化為了一體。”
石匠看著顏常清,許久才說道:
“你說的對,藝術家是我們,但又不是我們。”
“但你也可以說我們就是藝術家。”
“他是我們的時候,他並不知道他自己的事,而我們也不知道他的事。”
“但所有的痛楚與絕望最終都凝聚向了他,所以他崩潰了。”
“解開我們的心結,也就是解開他的心結。”
他伸開雙臂,看著周圍的一切,大聲說道:
“正因為發生在我們身上的悲劇,讓他的世界失去了色彩,也讓他因為逃避而思考陷入了停滯。”
“這是是畫的世界,也上演了一場又一場瘋狂的戲劇。”
“所有的人都在戲劇裡表演,遊夢者也好,遺民也好,畫中人也好,還有藝術家也好。”
“大家都是戲劇的演員,如今色彩已經染上,心結也已解開,一切終歸落幕。”
“同樣身為參與者的你,又如何能不出席呢?”
他猶如一位舞台劇演員一般,朝著藝術家做出誇張的致敬姿勢。
“該醒來了,藝術家。”
“不——”他渾身散發著耀眼的白光,龜裂在身上疾走,“【我們】。”
他化為一道白光刺向了藝術家最後的麵具。
哢嚓。
麵具化作碎屑紛紛掉落。
各個世界的星星之光遙相呼應,朝著藝術家的方向而去。
哢嚓——
哢嚓——
耀眼的光芒讓眾人無法睜開雙眼,但在閉眼之前,他們都看到了周邊的世界到處都是裂痕。
黑暗在光芒麵前無所遁形。
世界在分裂。
世界在重組。
眾人明明沒有睜開眼睛,不約而同的卻看到了一幅畫麵。
在一處地方,石匠、皮影戲老人、舞女、戲子、風箏手藝人、琴女、畫家他們都齊聚一堂,站在舞台中央。
一個身穿西裝,戴著帽子的男人走到了台前。
他摘下了帽子,露出那一頭銀色的頭發,還有那精致的如同藝術品的五官,行了一個紳士禮。
“諸位來賓,戲劇謝幕了。”
他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多謝大家的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