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現在,他的思緒也是非常雜亂。
就好像完全不受自己控製一般。
理論這個時候他應該在快速尋找領域的破綻才對,而不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就好像自己的情緒——
並不屬於自己一般。
說起來這種感覺他在之前也體驗過一次,那是在市集時,心中被突如其來的悲傷染滿,眼淚不停掉落的時候。
現在或許就與那時候一樣,他也受到了某種情緒的感染。
而那種情緒如果沒有猜錯的話——
是焦慮。
來自鬱鬱。
他儘力貼著牆壁。不讓這些彎曲的手臂接觸到自己的身體。
隻是此刻他幾乎沒有立足之地,視線所過之處,到處都是那些慘白的手臂。
已經退無可退。
忽然,背後一涼,似有所感,接著肩膀上被輕輕一拍,不由汗毛倒豎。
那些手明明離他還有些許距離,那麼問題來了。
背後拍他的手來自哪裡?
他下意識的扭頭去看。
這一看哪怕是他的心性也不免驚得亡魂大冒。
一張猙獰的臉幾乎貼在他的臉麵上。
通紅的眼神滿是瘋狂,張開的口露出森森白齒,粘液在張開齒縫之間連著一條線。
是呂寄風。
他的臉上帶著怨毒,是劉奇賢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陰狠。
他背後的牆壁竟是出現了呂寄風的臉。
而那隻手臂也是從牆壁之中生長出來的。
不僅如此,一張張臉在牆壁上凸顯了出來。
他猛地蹲下身體,竟是掙脫了肩膀上的手臂。
也是幸虧手臂還沒有完全成型,抓力並不大,所以才能輕易的掙脫。
他朝著鏡麵的方向看去,卻見鏡子裡除了手臂以外什麼都沒剩下。
這些【遊夢者們】竟是出現在了他後麵的牆壁之中。
他咬破嘴唇,血絲滲出,在痛感的作用下,勉強找回自己的理智。
前有無數的手臂,後麵則是正常破牆而出的怪物。
他眼睛在快速打量四周,終於視線停留在前麵眾多手臂中的一隻手臂上。
與那些扭曲、慘白的手臂相比,這隻手臂實在是太過正常。
即便如此,在這麼多手臂之中,想要發現它也並非易事。
如果不能沉下心,冷靜的去尋找,大概率會淹沒在這慘白的手臂之中無法發現。
比起慘白的手臂,它也隻是有些偏黃,並沒有像其他的手臂那般扭曲。
時常也會被那些慘白的手臂所遮掩。
怎麼辦?
即便再往下蹲,背後那些手臂也會接二連三長出。
之前被抓住的觸感讓他難以忘懷,幾乎一瞬間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凍結了。
若不是及時反應過來,趁著手臂還沒有完全成型掙脫,此刻他恐怕要直接被這群詭異的、看起來是遊夢者的怪物們拖入牆壁之中。
直覺是這麼告訴他的。
那隻手臂就隱藏在前麵這些慘白的手臂之中,除此之外他沒有發現這裡還有任何的異常。
那麼這條手臂極有可能是這個領域的破綻,隻是他現在應該怎麼做?
從目前的狀況來看,十有八九是要接觸這條手臂的。
但要接觸這條手臂的前提是,穿過這些慘白的手臂群。
而進去的一瞬間,就有可能被這群手臂製服,甚至慘遭死亡的下場。
偏偏這個時候又沒了加護。
深吸一口氣,他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就朝著前方的手臂衝去。
他想的非常清楚。
留在這裡隻有死路一條。
但是衝進這些手臂之中卻有一線生機。
在後麵牆壁之中生長出來的手臂逐漸成型,朝他抓來的時候。
他跳進了密密麻麻的手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