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構成我們身體的其實是我們自己和親人之間的血肉組合,在媽媽那【奇妙】的實驗中,我們被強行融合在了一起。”
“嘻嘻,真是一個惡毒的怪物,竟會做出如此邪惡之事。”
“也不知道我的兄弟們聽到了沒有,我們身上那無數靈魂的哀嚎聲?”
顏常清接著翻下去。
“嘻嘻,媽媽確實是我們的【仇人】,但她同樣是我們的【恩人】,也是我最敬愛的【媽媽】。”
“即便我身上其實隻有很小一部分才屬於我自己,即便我身上彙聚了無數對我而言重要之人的靈魂。”
“此刻的我也得感謝我的媽媽,因為沒有媽媽,我也不會存在。”
“嘻嘻,媽媽既是我的仇人,也是我的恩人,這種矛盾的感覺也讓我覺得很有趣。”
顏常清繼續翻頁,樂樂的瘋癲般的惡趣味已經躍然紙上,它的喜悅不是純粹的喜悅,而更像是某種更加極端的感情。
好意也好,惡意也罷,隻要是存在的事物它都能找到有趣的點。
它是怪物。
存在即合理的怪物。
“我知道我身上的右臂是來源於媽媽真正的孩子。”
“嘻嘻,隻是我不知道媽媽為什麼會把她的孩子拆分成數塊分給我們,果然我們在她的心裡還是有一點點地位的吧?”
“不管怎樣,我們都還是她的孩子,這樣就足夠了,每天過的都十分有趣,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新一批的客人又要來了,我已經迫不及待的和他們一起玩耍了,嘻嘻。”
顏常清繼續翻著頁麵,樂樂寫的內容到這裡就再無記錄。
“……”
顏常清沉默下來,現在也知道哀哀為什麼會是這種悲傷的狀態。
在這五個實驗體中,它也算是心性最像小孩的那一個。
當初第一個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怪物也是它,最害怕被客人奪走母愛的也是它。
可從樂樂的日記中,哀哀得知了自己真正的身世,也知道自己在莫森夫人麵前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它不像樂樂那般樂觀,對這種情形隻會讓它的悲傷進一步放大,或者說已經由悲傷衍變成了絕望。
一直以來它都在討“媽媽”的歡心,可現在樂樂日子中透露出來的信息無疑震碎了它的三觀。
對於它來說,相當於生存的意義直接在破碎也不為過。
“媽……媽……”
它的的聲音有些乾癟,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顏常清知道,或許這才是真正的悲傷。
比起那種大聲哭嚎般的宣泄,這種將情感壓抑到極限的傷心更像是一片死寂的深淵。
“這……是我最後……這麼一次……叫她了……”
它斷斷續續地說道:
“我全部想起來了……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孩子……隻是一個農家的孩子……”
“是莫森家族把我們全部抓走……然後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竟然無視了我……身體之中那麼多靈魂的哭喊……”
“我竟會把她當成我的【媽媽】那麼久……”
“我……”
它瞪大了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向顏常清:
“你的規則還沒用吧……”
“用你的規則殺了我……隻要你答應我……我就會告訴你……究竟怎樣才能用規則殺死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