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是在淘汰不需要的廢物……”
它繼續像是在說服自己似的喃喃自語:
“所以我要證明我不是廢物……”
它不再撕扯自己身上那纏著越來越緊的釣魚線,推開門繼續前行。
房間……
一塵不變的房間……
永遠看不到儘頭的房間……
背後也是無止境的房間……
它不知道如何出去,也不知道如何掙脫這纏在身體上的釣魚線。
頭一次它覺得死亡的陰影籠罩在它的身上。
這個發現讓它憤怒不已,它絕對不是廢物,它是媽媽的好孩子,在五個兄弟之中,最有用的就是它了。
所以它絕對不能死在這裡,也不能把媽媽賦予的肉體毀滅在這個地方。
它開始試圖停下來,尋找房間裡的線索。
它試圖分辨自己每次經曆的房間會不會與其他的房間不同。
在這種憤怒之下,它竟然還能保留這種理性的思考能力,完全不像是往常的自己。
要是在以往,它早就將整個房間砸個稀巴爛,根本不會去想這麼多。
但現在卻並非如此,當意識到它可能會被當成廢物,被釣魚線撕扯成七零八落,被媽媽無情的拋棄,它就覺得背脊發涼。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情感。
就好像是在【害怕】。
可它怎麼會有這種感覺,它可不是那種廢物到連話都講不清楚,隻能靠著媽媽的溺愛而活到現在的垃圾。
按理來說,害怕與它無緣。
它一時有些迷茫。
“我不是廢物……”
它繼續念叨著這句話,再次打開一扇門,從裡麵進去。
卻不知道釣魚線的另一頭究竟連接著什麼東西。
那是一個如同白霧形成的老者,手裡拿著一根釣竿,上麵的釣魚線還在不停的拉長,發出滋滋的聲音。
此刻的怒怒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被魚鉤掛住的魚,而釣魚人任憑它如何掙紮也隻是放鬆著手裡的魚線。
等它衝勁過後再回收一點,在不知不覺間,它的身體已經纏繞著一圈又一圈的魚線,深深的陷進它的骨肉之中。
唯獨它正常的左腿沒有絲毫傷痕,似乎就連這裡的規則也無法傷到它分毫。
“媽媽……”
怒怒的聲音顫抖著,帶著說不上來的淒涼:
“媽媽,不要拋棄我……”
它伸手向前,似乎在期待著莫森夫人出現將它救下來。
就像她以往一樣,露出溫和笑意,撫摸著它的腦袋。
然而——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它看到了一雙冰冷的眼睛,如同在看垃圾一般。
噗!
釣魚線越陷越深,幾乎將它的身體全部切割。
“媽媽!”
它大喊一聲,帶著憤怒與不甘的情緒,在釣魚線的拉扯下,化為了一灘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