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曾經掌握兩個規則的鬱鬱而言,並不是沒有考慮過,這會不會是某條規則,是徐瑞雪專門用來對付自己的。
不過這個念頭隻是轉瞬即逝,因為它覺得不太可能。
因為規則對它們無效。
畢竟隻要身處這個夢劇中,它們對於遊夢者而言,就有絕對的優勢,在不觸犯規則的前提下,它們可以乾涉遊夢者,而遊夢者卻無法乾涉他們。
之前有遊夢者試圖攻擊怒怒,卻被怒怒直接當場行刑,這種震懾力足以讓他們放棄幻想才是。
所以鬱鬱並不認為徐瑞雪會蠢到用規則來對付自己,哪怕真的是規則,也傷不到它分毫,到時候由自己親手對她行刑便是。
鬱鬱眼神閃爍了一下,默默的來到了牆邊,將牆上掛著的時鐘取下。
其實直接砸壞鏡片,然後用手撥動時針是最簡單的做法,但它不敢。
不是擔心破壞時鐘會造成什麼後果,而是怕被媽媽討厭,它不想做壞孩子,家裡的東西絕對不能破壞。
所以它抱著時鐘坐下,開始想辦法在不破壞鏡片的前提下,將鏡片拆下。
徐瑞雪坐在床邊,看著鬱鬱的舉動,也不去打擾對方。
她手上的這條規則是,【倉庫裡牆上掛著的時鐘,擁有最精準的時間,凡是觸碰時針者將會死亡。】
之所以說個準確的時間,不過是障眼法而已,主要的目的還是讓它觸碰時針,畢竟這個時鐘沒有調節時間的開關,那麼自然會想到用手去直接撥動時針來調節。
其實這條規則實際上有些雞肋,想要讓人主動去觸碰時鐘的指針,並非一件易事,況且上麵還有一層鏡片。
不過硬要對付遊夢者的話,也不是不行,比如說將它的鏡片拆下,然後偽造線索,將線索指向時鐘,一旦有遊夢者把它當成證物,用手觸碰到時針的話自然就會當場暴斃。
相對嗅覺或是視覺之類的規則陷阱,觸覺這種顯然難度會提升不少。
同時也能看出,這些規則確實並不平等,有些人拿到的就是相對而言殺傷力更強,也更容易觸發的規則,而有些人則需要一些設計技巧。
從目前的線索來看,這群怪物應該還不知道哀哀的死亡,要不然餐桌上的反應不會那麼平靜。
莫森夫人可能知道,但她不會說,因為從一開始,這些怪物其實也在選拔人選之中。
所以哪怕它們意識到這會是規則上的陷阱,也容易因為固有的思維而掉以輕心。
再加上小孩心性,懷疑心反而不會那麼重,用來對付它們倒是恰到好處。
此刻鬱鬱的臉上明顯出現了煩躁之色,它試了好幾次都沒能將鏡片取下,急的直咬手指頭。
“需要嗎?”徐瑞雪拿出一個螺絲刀,遞向鬱鬱。
鬱鬱沒有說話,雖然心中覺得有些不安,但還是直接接過,在時鐘的鏡麵的縫隙處撥弄了起來。
對方對它未免也太過友好,就好像生怕它無法贏得賭約似的。
不過想要媽媽獨愛的心情還是占了上風,此刻它隻想贏得勝利。
哢嚓——
費了一陣功夫,它終於將鏡片給撬開。
急忙放下手中的螺絲刀,又將鏡片拿下,放在一旁的地麵。
此刻時鐘上的時間是14點36分,但一切都無關緊要。
賭約是將時間調整到13點,也就是說,它需要將三條指針回調即可。
不過——
它有些狐疑,這個時鐘就連調整時間的開關都沒有,卻能準確的顯示時間,真的可以直接用手指撥動嗎?
徐瑞雪此刻表麵不動聲色,其實一顆心也被提了起來。
此刻才是關鍵所在,隻要鬱鬱將手指觸碰時針,那麼規則就將成立。
可現在的鬱鬱在取下鏡片之後,卻是有些猶疑不定的樣子,讓她有些不安起來。
莫非是被它發現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