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下滿是漆黑血跡的走廊,在沒有開燈的情況下,可視的範圍極其有限。
事實上於方思與她同樣,也在二樓的走廊裡,但白希玲卻沒有看見。
仿佛他已經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直到白希玲快要走到他不遠處的地方時,他才有了聲響。
如同靜音的電視突然開啟了聲音。
接著【惡犬】出現了。
移動的聲音並不重,相反有點輕,但明顯能聽到聲音裡的異常。
咕嘰。
像是踩著某種粘液發出來的聲響。
腐臭的空間中若有若無傳來鐵鏽的味道。
齜牙咧嘴,發出低吼的於方思後麵,白希玲終於意識到了那黏答答的液體和鐵鏽的味道究竟是什麼。
雖然在見到前,她已經聯想到了那是什麼。
隻是當她看清的時候,她還是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陰暗裡的一灘血泊之中,倒著一具女人的屍體。
她也穿著家仆的製服,大部分已經被撕的的粉碎,身體變成了破抹布的模樣,扭曲的令人害怕。
從裸露出來的肌膚處不難看到到處都是血肉模糊的痕跡,顯然遭到了啃食。
來源於什麼已經不言而喻,於方思那猙獰麵孔下,露出來帶血的牙齒已然說明了一切。
這種慘狀已經和野外遭遇了狼沒什麼區彆,到處都是四濺的人體組織。
一個腦袋扭曲著朝天望著,帶著驚恐,不信,還有絕望。
白希玲也得以看清楚了她的麵容。
是季雪萍。
也是於方思的戀人。
雖然不知道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化作惡犬的於方思在這裡活生生的咬死了季雪萍,並啃食她的血肉。
背後像有無數螞蟻在爬,寒意上湧。
在這噩夢之中,於方思連他戀人都能啃食,可見他已經完全失去了人性,那對自己出手更不會猶豫。
咕嘰……
腳步聲傳來。
於方思朝著白希玲的方向緩緩走來,每次踩著地麵都發出“咕嘰”的聲響。
他沒有急著撲上來對白希玲撕咬,如同一隻想要將獵物逼到絕境的野獸。
那嗜血的眼中充滿了瘋狂,一步一步朝著白希玲逼近。
白希玲臉色難看,連連朝著後麵退去。
她不敢轉身,因為她感覺到,於方思在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如同野獸一樣的習性,當獵物將後背露給他的時候,就是他撲上來殺人之時。
心臟鼓鳴,額上細汗冒出。
明明知道這隻是在夢中,她依然無法克製住恐慌的情緒。
她能感覺到自己正在生死關頭之際,死亡的恐懼感不會有錯。
夢境太過逼真,讓她很容易忘記這不是現實。
於方思四肢著地,剛開始還很緩慢,現在卻提上了速度,逐漸逼近白希玲。
他表現一直很有耐性,即便加快了腳步也是察覺到了獵物的恐懼,他染血牙齒極為惡心,帶血的涎水從嘴角滑落。
8米。
5米。
3米。
他們之間的距離並不太遠,現在更是一麵倒的威壓。
白希玲臉頰汗珠滑落,她看到了對方彎曲下去的四肢,這是飛撲前的征兆。
她已經徹底落進了於方思的狩獵範圍內。
咕嚕嚕!
下一刻,對方如同離弦之箭朝她撲來。
白希玲扭頭就跑。
背後傳來猛烈的勁風。
噗哧。
衣服被劃破的聲音傳來,緊接的是鑽心般的刺痛。
溫熱的液體順著後背流下。
要死了。
白希玲的大腦一片空白,腦海裡隻浮現出這三個字。
勉強躲開於方思撲咬的白希玲,很快又在大腦裡浮現出了另一個畫麵。
一擊沒中的於方思,借著牆壁的力量躍回,直直撲向自己。
在巨大的衝擊中,他抓住自己的肩膀,將自己按倒在地。
隨口染血的牙齒咬破自己的頸動脈。
會死……
短短瞬間,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來,而她已經無路可走。
噩夢要結束了?
還是說噩夢將從現在開始?
白希玲不知道,她知道的是,她已經逃不掉了。
伴隨著巨大的聲響,惡臭的味道伴隨著勁風襲來。
白希玲臉色蒼白,閉上了眼睛。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