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常清做了一個夢。
應該是個噩夢。
在夢中他化為了一隻蜜蜂,就如白天在花園裡見到蜜蜂同一種類。
背後長著透明的翅膀,額頭上有兩個金色觸須,一雙眼睛也化為了複眼。
不過整體依舊保持著人類的外觀,他看起來隻是個普通精靈,理應無害。
直到他拿起了那柄比牙簽還要細的細劍。
那一刻他就知道了,自己其實是非常危險的生物。
因為這柄細劍就是獨屬他的【毒刺】,他可以用它輕易的奪走其他人的性命。
雖然他並沒有害人的打算,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與這種奇特的生物產生共鳴,但是在這夢中,他無法控製自己。
他就像是一個旁觀者,附著在蜜蜂的身上,以它的視角見證了全貌。
在夢中,他綁定的蜜蜂找到了第一個目標,那是王雨晨,她當時在被變成怪物的鐘穀雲追殺。
隻不過顏常清搶先了一步,在鐘穀雲殺死對方之前用自己的細劍紮進了王雨晨的脖頸。
這是一種很難形容的奇妙感覺。
顏常清並沒有殺死對方的意思,但身體擅自行動了。
或者說,他其實隻是掛在蜜蜂身上的旁觀者。
隻是隨著時間的經過,化身蜜蜂的殺人行動,他感覺自己越來越脫離旁觀者這個身份。
雖然他的理智與蜜蜂脫離開來,但是靈魂似乎牽扯在了一起。
有時候恍惚間,他覺得自己就是殺人的蜜蜂。
這絕對不是一種理性的感覺。
他與蜜蜂絕對不是同一種類。
硬要說的話,像是水與油。
本來是完全不會相融的事物,被硬生生以奇怪的力量融合在了一起。
明明能感覺到違和感,但思維和身體在逐漸適應。
就如白天經曆的認知障礙一樣。
這樣下去,真有可能會與蜜蜂同化為一體。
顏常清皺了皺眉,看向了雙手,一瞬間隻覺與那蜜蜂偏黃的手掌重疊在了一起。
他想起昨天晚上在殺死王雨晨之後,又盯上了鐘穀雲。
在鐘穀雲的身上似乎也發生了與自己同樣的事,但依然被選擇成了可以殺死的目標。
也因此他親眼看到了對方殺死焦浩平的過程。
隻是到此還不意味著結束,在殺死鐘穀雲之後,他又盯上了白希玲和陸永賓。
雖然他並不想這麼做,但他隻是一個旁觀者。
能做的是隻有觀察夢中發生的事情,以圖尋找幕後黑手的存在。
事實上,在成為【蜜蜂】之後他就意識到了,蜜蜂是被某種力量操控的。
作為旁觀者的他看的很清楚,在是某種粘稠的,邪惡的黑暗力量,他主導了這場噩夢,並找準時機將夢中之人一一殺死。
為的是阻止他們獲得情報,也有隱藏自身秘密的原因。
在所有人死後,他看到了無數漆黑的觸手從他背後伸出,將他也撕成了碎片。
顏常清很清楚,他從一開始就不是噩夢中的狩獵者,而隻是遭受操控的【獵犬】罷了。
鳥儘弓藏,兔死狗烹。
從一開始等待他的就是這個命運。
在這個噩夢之中,遊夢者注定就無法成為贏家。
……
餐廳之中。
十二個遊夢者在桌前齊聚,果然昨晚的噩夢並沒有給他們帶來死亡。
不過肉眼可見的,每個人的精神狀態都差的離譜。
隻是一個晚上的時間,肉眼可見的精神萎靡,各個帶著黑眼圈,顯然昨晚並沒有休息好,或者說實在太過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