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曾是同伴的男人。
化身為侍女的季雪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不過內心卻不像表麵這樣風平浪靜。
看到腳邊如同惡犬一般的於方思,她內心的情緒十分複雜。
除了看到他變成這副模樣的心痛以外,更多的卻是愛意。
對於她而言,自己與於方思落到這個下場,自然十分難受。
不過在這個時候,他們雙方還能以相同的立場站在一起,對她而言已經是莫大的幸運。
其實在第二天於方思同化成惡犬後,她便知道追上去肯定會出事。
但她還是義無反顧追上去了。
她那個時候隻知道,如果放任於方思不管,那麼她可能再也見不到於方思了。
所以於方思一路帶著她跑到了山上,從一條密道來到了宮殿的某一處地方。
在於方思停下來之後,她試圖將於方思喚醒,但對方看她的眼神雖然透露著熱情,卻沒有任何愛意。
那恐怕是對主人又或者是客人般的感情。
那時候季雪萍終於意識到,於方思已經不認識她了,成了什麼彆的存在,再也無法喚醒。
那一刻她隻覺得手腳冰涼,眼前變得黑暗無光,窒息般的痛苦席卷而來,讓她意識都變得恍惚。
她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對她而言,於方思就是她的全部。
於方思對她也是如此。
他們是在一年前的一場夢劇之中相識,那時候季雪萍還是一個新人。
被卷入難度較高的夢劇時,是於方思順手救下了她。
也是從那個時候,她與對方的命運交織在了一起。
那時候的季雪萍還隻是一個缺愛的青年女性。
原本的家庭並不幸福,父親是個爛人,早就拋下她們母女跑了。
而她的母親覺得她是個累贅,為了和自己喜歡的男性在一起,在她成年之後就將她逐出了家庭,勉強是儘到了母親的責任。
雖然也沒有動輒打罵,但受到的是異常的冷暴力。
經常一個月連一句話都不說,家裡死氣沉沉。
從小生活在沒有關愛的家庭之中,讓她變得越來越自卑,也失去了交流的手段,導致她長期一個人。
在被逐出家門之後,也沒去上學,隻能靠著打工維持生活,便在這樣的情況下,在一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她進入了夢劇。
過的日子本身不儘如意,晚上還有死亡危險,有時候在絕望之下,她都想死在夢劇裡了。
被於方思所救也隻是一個偶然。
那時她也沒有過多的想法,甚至覺得對方有些多管閒事了,那時候死掉的話就能被世人所遺忘。
事實上本身就沒有人關注她,哪怕她突然消失了也不會有人知道。
即便在夢劇中死亡,失去了存在,對她而言與在現實死亡並沒有什麼區彆。
本以為這次不過是個偶然事件,兩人以後也不會有再見麵的時候。
沒想到沒過多久,她就與對方相遇了。
更奇妙的是,對方還認出了自己,甚至與她打了招呼。
一直獨來獨往的季雪萍有些茫然,她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應對方。
在她結結巴巴與對方說上話後,對方已經與她告彆,與自己一同進來的同伴聚集在了一起。
再次孤身一人的季雪萍也與平常一樣,默默離開,隻是心中莫名多了一股遺憾。
在後續的進展中,他們發現這裡是分陣營的夢劇。
然後於方思便再次找到了她,並表示希望她加入自己這方陣營。
畢竟在之前處於同一個夢劇,雙方也有一定的接觸,這也是對方會來找她的原因。
“你信的過……我……?”
季雪萍那時恐怕是這麼回答的。
“不都是過命的交情了?”
季雪萍還記得於方思那時候的微笑,宛如初升太陽一般耀眼。
“那自然是信的過的。”
季雪萍很快答應加入了他的陣營。
在於方思的帶領下,他們也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夢劇結束之後,她再次與於方思分開,看到有一群同伴的於方思,她再次一次意識到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空落落的。
恐怕再也沒有交集的機會了吧。
隻是——
再之後她也加入了遊夢驛站。
在那裡她再次見到了於方思,對方依然親切的和她打了招呼。
這時她才知道對方是遊夢驛站的老人,而且小有聲望,有自己的固定群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