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唯一能阻攔對方的也隻有卓日花,而於方思還要留著處理船長。
卓日花雖然自稱隻是一朵觀賞花,但其實相當具有智慧,在顏常清提出解開於方思嘴上封印時,它便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並開始配合自己。
雖然是否是【同伴】這點還有持有懷疑態度,但如今他們確實可以視為一條戰線的人。
隻要卓日花在於方思處理船長之前能攔下水手,那麼今晚基本上就是他們的勝利。
卓日花沒有回答顏常清,隻是直接付出了行動。
它的那些細絲是身體的分泌物,雖然並不堅硬,但勝在量多,而且脫離身體之外,即便染上毒液之類的也傷害不到本身。
所以它直接一上來就【火力全開】,直接將大量的絲線朝著狄濤宇的身體卷去。
原本以為會迎來抵抗。
但沒有。
出奇的順利。
它成功了。
密密麻麻的細絲插入對方的身體,將狄濤宇控製在了當場。
“……”
卓日花露出了不解的表情,事情進展的如此順利,讓它反而覺得有些不對勁。
原本這個時候他可以寄生在對方的身上,又或者將對方變成它的傀儡,但卓日花卻沒有這麼做。
一來,狄濤宇的身體已經被注射了毒液,寄生過去是自己找死。
二來,它一次性隻能操控一個傀儡,更不會將更為優秀的惡犬換成一個體內滿是毒素的人類。
不過,眼前的情況有些不太自然,為了以防萬一,它還是收縮了束縛對方身體的細絲。
瞬間的緊身讓狄濤宇像個粽子一般,筆挺的直接栽倒在地。
實在太過輕鬆,倒讓顏常清有些吃驚。
“好痛……好痛……好痛……”
狄濤宇像條被綁住的蛆蟲一般扭動起來,掙紮的過程中鮮血四濺。
他的肌膚就像是黃油一般,隻是輕輕剮蹭就被露出皮膚下的血肉,隻是短短的片刻,便大量的滲出鮮血。
他不停發出尖銳的慘叫聲,仿佛全身如遭針紮,身體也劇烈的產生痙攣。
“……”
顏常清看這一幕,指著狄濤宇的腦袋喊道:
“趕緊束縛住水手,它似乎想做些什麼!”
事實上卓日花隻是控製住了狄濤宇的身體,但卻沒能束縛住水手。
它身上的那些倒鉤可以輕易刮破卓日花的細絲,所以卓日花判斷出,隻要束縛住水手寄生的人體,就可以暫時減緩對方的行動。
等對方脫離寄生的身體,再繼續用細絲拖住它也不遲。
畢竟它一次性能使用的細絲也有限,在捆住狄濤宇之後,已經沒有多餘的細絲可以操控。
然而——
就在顏常清發出喊叫的同時,卓日花與他心有靈犀一般,分出了束縛狄濤宇身體部分細絲,直接朝著他頭上的水手襲去。
哢嚓——
怪異聲響帶來不祥的預感。
顏常清看到眼前令他震驚的一幕。
“啊!”
那是臨死前的哀鳴。
狄濤宇在發出一聲慘叫之後,徹底沒了聲息。
同時他的身體被詭異的折疊成了兩截,擋住了卓日花的細絲。
卓日花還想繼續補刀。
但卻看見已經死去的狄濤宇身體劇烈的掙紮起來。
他的那些細絲紛紛從狄濤宇的身體滑出。
那是因為對方的身體在急劇加速軟化,變得粘稠,細絲已經無法纏繞住他的身體。
他就像條泥鰍一般,鮮血淋漓之下,硬是掙脫了卓日花的細絲。
不——
應該是滑出了對方的細絲。
軟綿綿的身體,已經無法支撐他的站立。
但他也沒有站立的意願。
在水手的操縱下,狄濤宇的身體突然像蛇一般,直接朝著船長的方向滑動而去。
卓日花眼神一凜,再次射出無數細絲,卻又紛紛滑落,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水手與船長的距離越來越近。
不僅如此,船長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它不再去攻擊於方思,而是朝著水手的方向移動。
便在此時,水手延伸著自己的身體,朝著船長而去。
下一刻,它如離弦之箭一般射出。
“糟了——”
在顏常清的的眼皮底下,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景出現了。
船長與水手最終彙合到了一起,形成了共生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