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麼回事?”
“廚師長的性格是暴躁了一點,但我確實不認為他會背叛主人。”
“之所以將他束縛住,隻是防止他亂來而已。”
“還是說在他的身上出了什麼事?”
顏常清搖了搖頭:
“我不是說他是內鬼,而是說,在場的諸位都是內鬼。”
此言一出,一股詭異的氣氛在四周蔓延,現場變得異常的靜謐。
就連一直憤怒的廚師長也瞪大了眼睛,憤怒的情緒已經被疑惑所掩蓋。
倒不如說大腦一片空白,腦海裡隻回旋著一個問題。
“這個家夥到底在說什麼?”
不給他們多餘的反應時間,顏常清卻是繼續說道:“我知道大家此刻心裡一定有很多疑問,甚至覺得我是在胡說八道,不妨我給大家捋一捋,究竟是怎麼回事。”
“先彆急著激動,不妨聽我把話說完,之後有什麼要反駁的,或是要辱罵的我都側耳傾聽,不過這裡就先交給我來說明吧。”
他微微頓了頓,見無人無聲反駁,便繼續說道:
“為了讓大家都聽懂,我從開口開始說吧。”
“時間線回到海神出戰之後,你們依舊在島上為海神打理宮殿和處理內政。”
“直到有一天,島上的天氣開始變化。”
“剛開始你們隻是略微擔心,但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神戰之中,哪怕是你們的主人也會有不順的時候。”
“隻是,之後島上的天氣越來越惡劣,因為島上的天氣與你們主人的心情掛鉤,所以你們開始憂心起來,擔心主人是不是發生了事。”
“到這個地方,有沒有什麼問題?”
侍女長等人都搖了搖頭。
“那麼接下來的話,你們可能會有些受不了。”
顏常清說道:
“在天氣越來越惡劣的時候,有【陌生人】上島了,因為是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你們打算對付它。”
“不可能!”花蕾、蜂刺還有廚師長等人對於扭轉認知的事情了解的不多,但侍女長可是知道前因後果的,“我們都不知道有人上島,我們就是因為不知道——”
“有人登島才會覺得有內鬼吧?”
顏常清接著她的話繼續說下去:
“但你有沒有想過,這段認知也是假的呢?”
“如果說從一開始你們就知道有人上島了,並且還做了迎敵的準備,隻是在那之後你們的認知被扭曲呢?”
“……”
侍女長的表情有些呆滯,一時間竟是啞然了。
“認知扭曲的恢複程度是因人而異的。”顏常清繼續說道:“女仆長和夏洋管事都有一定的精神耐性,所以有時也能從認知扭曲中走出來,這點便是你們與其他人的不同。”
“當初我以為認知扭曲的恢複跟外來者或是內部人士有區彆之分,因為我們遊夢者是真的有人被同化成了宮殿裡的人物,而且也無法清醒過來。”
“但現在想來,並非如此,而是【程度】的問題,如果在認知扭曲之後很快能反應過來,是能消除認知障礙的。”
“可是,如果經曆了好幾次同樣的認知扭曲,終於蓋過了你的認知會怎樣?”
“答案是你將被植入虛假的記憶,並遺忘掉真正發生過的事情。”
“這便是認知扭曲的真相,這是一個在不斷蠶食並修改他人認知的能力。”
“所以即便是你這種精神耐性很強的種族,也會在時間的流逝中,無人提醒的情況下,最終被修改認知。”
“如今的夏洋還有侍女長能夠恢複一部分認知,知道日誌前後發生的事情純粹是因為這裡的機製。”
“是因為拿到了日誌,充當起了提供情報的角色的緣故,要不然恐怕你們連這段記憶也想不起來。”
“當然這些都有我主觀臆斷和猜測的成分在內,但我覺得已經八九不離十了,後續的證據鏈可以得出類似的答案。”
“我說這些不是為了彆的,是想告訴你們,我說你們是內鬼並非是說你們自願背叛了海神,而是在無意識的當幕後黑手的幫凶。”
“無論是在夢劇之中用項鏈召喚你們中的任何一個,又或者是將剩下寶物的一部分交給你們,都意味著我們的失敗。”
他說到這裡,突然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不少,大聲喊道:
“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焌參考715章的伏筆)。”
“又或者稱呼你為船長?”
“還是稱呼你為——”
“夜昔日的部下,現今已經完全臣服於海神的家臣?”
顏常清的聲音回蕩在整個空間。
在眾人麵麵相覷之下,一道身影逐漸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
那是最開始他們見到的那個光頭男人,也是開船將他們帶到島上的船長。
“把寶藏交出來。”
他死死地盯著顏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