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夏洋等人麵色各異。
顏常清卻是說道:“你們想想,他為什麼隻恢複你們這一段的記憶?”
“既然都到這個時候了,解除你們的認知扭曲也沒有什麼問題吧?”
他斷定般說道:
“他不過是想隱瞞你們這麼做的原因罷了。”
“因為他知道,一旦你們恢複記憶,大概率還會做出相同的決定,所以乾脆把你們直接引導到【背叛】海神的結果上。”
他又看向焌:
“我說的可對?如果不對的話,你將他們的認知恢複到最開始的階段,一切自然就真相大白了。”
“還是說,這樣一來你就會露出馬腳了?”
“……”焌的眼睛眯了起來。
又是這個男人。
在每天晚上的夢中,就是他一直在擾亂自己的行動,特彆是第一天晚上,有三個遊夢者找到名冊的概率最大。
而其中之一的顏常清,卻是成功率最高的那個,在嘗試重置無數次之後,他果斷選擇將顏常清轉化成了怪物,少了他的活躍,後續的重置難度立馬下降了不少。
本來想在第二天就將他同化為宮殿的一員,但因為他去了迷宮,又有一群靠的住的同伴,沒能下手成功。
這也是災難的起點。
之後在那三天的夢裡,因為他的存在,每晚都無法將整個夢境調整為最理想的狀態。
眼見剩餘重置次數越來越少,也隻能采取相對圓滿的結局來結束這場夢境,以免最後次數過少無法規避風險。
結果這個男人竟是硬生生的靠著每晚一點點積累下來的信息,將自己所有的優勢全部打亂。
甚至還繞過了項鏈的陷阱。
明明其中一個正確的答案也沒有,他卻能找到真正的答案補進去。
當最後一天他看到顏常清召喚卓日花進來的那一刻,他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開始擔心自己剩餘的重置次數不夠用。
然後擔心變為了事實。
事情的發展逐漸脫離自己的掌控,一點點的變成了如今的局麵。
他沉默不語。
因為知道自己完全失敗了。
但是他不能就這樣認輸。
一旦連他也放棄了,那麼主人就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他腦海之中閃過那個手持巨劍高大的身影。
他曾是夜手下的乾部,在一次神戰之中落敗,然後他就被拋棄了,甚至有專人被派來處理他。
焌並不覺得奇怪,他所生活的世界就是這樣的。
無用之人,失敗之人,沒有生存的價值。
理解歸一回事,但他並沒有坐以待斃的意思。
作為惡神陣營的一員,他自然也不是什麼好人。
他不會甘心接受自己的死亡。
結果傷痕累累,垂死路邊。
來刺殺他的殺手像不要命似的對他進行暗殺,因為完不成任務死的就是他們。
焌拚死抵抗,討不到什麼好處。
他就像路邊一條狗一樣,垂死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