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露出絕望的表情?
顏常清表情有些詫異。
這種場景對他而言,還真的有些難以想象。
自有記憶以來,他也經曆過許多的事情,體會了許多感情,但還真沒有感受到【絕望】的情感。
如果真要說對他而言【絕望】的場景,那應該是他發現自己可能要在床上癱瘓一輩子的時候。
但即便是那個時候,他依舊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仿佛早已經認命。
之後在夢劇之中逐漸奪回自己的身體使用權,就更不可能絕望了。
即便危險,但他也能克服危機,並找到恢複正常的辦法。
因為常年躺在病床上的原因,讓他活躍在危機之中更有一種刺激之感。
這對他而言反而是一種動力,就更彆提絕望了。
如今伯爵說卡爾文預見了他的絕望,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至少他此時此刻難以想象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畢竟在擁有記憶以來,他都不曾有過。
不過卡爾文確實是擁有預見未來的能力,疫病之城便是最好的例子。
“具體是什麼情況?”
顏常清開口問道,比起質疑不如先搞清楚緣由,然後對症下藥。
“卡爾文。”伯爵看向卡爾文,“你來說吧。”
“是。”
卡爾文應了一聲,說道:
“在說這個預示之前,我先說一下前提。”
“我的能力雖然能預知未來,但我自身並不能預知我想知道的未來。”
“我所能見到的都是他人的未來,通常看到的都是來自未來的災難,而且隻能看到一部分的片段。”
“在這個基礎上,我能說的是,因為看到的隻有碎片化的信息,所以我無法通過預知看清全貌。”
“另外,我所看到的未來一定是真實的,這一點絕對不會改變。
卡爾文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下,看向了顏常清。
“前一段時間,我就看到了你的未來。”
“一共有幾個片段,我讓芬恩畫了下來,你可以自己看看。”
他取出了幾張畫,遞向顏常清。
顏常清默默接過,心思卻是飄遠了出去。
對於卡爾文的話,他其實並沒有什麼真實感。
倒不是說他覺得卡爾文說的是假話,而是他目前無法體會那種感受。
反倒是對於芬恩與卡爾文這對組合有了些許興趣,照他們的話來說,他們原本應該是兩人,被一場實驗改造成了雙生人。
偏偏這兩人性格看似相反,偏偏又有互補的地方,最奇妙的還是在他們的能力上,一個能看到預知的未來,一個人將預知的未來畫下來。
雖然不該說這種話,但顏常清卻還覺得他們的組合有些有趣。
顏常清打開手中的畫,然後他看到了驚駭的一幕。
卻見那是在一間很大的房間之內。
顏常清確定自己從來沒有去過這個地方,不過他卻通過裡麵的內容一眼便推測出了這是什麼地方。
這裡恐怕是投資者他們開會的地方。
也是顏常清等遊夢者一直沒有涉足的地方。
至於他是通過什麼內容判斷的,畫裡的情景已經很明顯了。
是屍體。
是所有投資者們的屍體。
顏常清隻覺呼吸一窒,竟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的手微微顫抖,將畫快速的過了一遍,一共十八個投資者,一個不多,一個不少,全員死在其中。
而且他們都是以動物姿態死去,死狀也極為慘烈,幾乎沒有可能有存活或是假死的可能。
除了獅子一派的人,就連老猿猴他們在內,全員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