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一間的牢房被打開。
一個個沾滿血汙的奴隸們被帶了出來。
他們此刻手上沒有被手銬束縛,不過雙腳依舊被被腳銬銬上,雙腳隻能邁著小步子緩步前行。
隻要有腳銬在,這些奴隸就無法用自己的能力。
因此即便前麵隻有一個獄卒,也足以讓他們提不起反抗的欲望。
畢竟曾經也出過反抗的刺頭,結果直接被獄卒直接拆成了零件。
在長久的關押生活中,他們幾乎失去了反抗的心力。
大多數剩下的隻有求生的本能。
不過應該也有像千青一樣的,一直憋著一團火焰在心中,在等待一個時機。
隻要在鬥獸場活下十年,他就能脫離了這個牢獄,恢複自由身。
對此顏常清其實抱有疑慮,在夜的領地中實行的是弱肉強食這一套。
為了活下去就要不斷的上位,一邊還要蠶食他人的領地進行擴張。
將俘虜的利用價值最大化,丟進牢獄,逼他們上鬥獸場,像是野獸一般自相殘殺,表演給觀眾看。
難以想象經曆了滅族之仇,生活在這樣的惡劣的環境之中,他們還能不抱以仇恨?
人人都知道放虎歸山的道理,更何況在夜的勢力。
在顏常清看來,所謂的十年更像是畫餅,讓奴隸沒有那麼容易絕望,過早的放棄抵抗,要不然鬥獸場的戰鬥就不好看了。
事實上,目前還沒有一個人活著走出鬥獸場。
不過千青倒不認為這裡的規則完全是謊言,他的原話是這麼說的:
“這裡的人不擇手段想上位是真的,但對強者的尊敬也是真的。”
“如果真有人通過的話,他們不會阻止。”
“不過——”
他話鋒一轉:
“這些人應該也不想看到這種情況發生,會在發生這種事之前動些什麼手腳。”
“恐怕這也是為什麼從來沒有一個奴隸能活著離開這裡的真正原因。”
顏常清對於他的說法也表示讚同。
不過也側麵說出,在這裡生存十年出去這條路徑是行得通的。
隻是這條對於顏常清而言,並不是什麼好路子,一是沒有這個時間,一旦彆人推動了曆史進程,被車輪碾碎的就是他。
二是他也無法在鬥獸場上存活下去。
在沒能見到鬥獸場的管理者的情況下,他所剩下的選擇項已然不多。
看來,隻能想辦法策反這些奴隸了。
他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隻是要如何快速激活這些長久被奴役的奴隸,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
不像他了解的監獄,每個監獄裡會有【獄霸】一樣的存在。
這裡人人各自為營,都是上場互相廝殺的敵對關係,再加上限製自由和飲食讓他們疲憊不堪,壓根不可能出現帶頭的人。
對於顏常清來說,這是個壞消息。
沒有統合他們的人,就意味著力量難以集中,無法做到集中一體來解決全局的問題。
光論在牢裡資曆的話,千青在其中最高,隻是大家都獨來獨往,並沒有多大的交集。
不過按千青的話來說,這些奴隸對他還是有些畏懼和敬意的,隻是沒人願意在鬥獸場碰上他而已。
踏踏——
在獄卒的帶領下,一群奴隸們像是被牧羊犬領著的羊一般,從牢獄中一路來到了一個大門前。
顏常清在心中估算了一下,這一路至少花了20多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