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千青與伯池已經交手數次,但在顏常清看來隻是短短一瞬發生的事情。
其實以他現在的視角也隻能看到一部分的過程。
在側麵的他看到了伯池背後直接長出一條手臂,穿過了千青製造出來的裂縫,並折斷了對方的長劍。
千青在這一刻明顯做出了棄劍逃跑的舉動,但對方的速度顯然在他之上。
接連的措手不及,讓這個身經百戰的戰士也不由落了下風。
下一刻,他一隻手抓住已經轉過身的千青脖頸,將他提在半空之中。
而另一隻手化為了利刃,如長槍一般從千青的後背直接貫穿出了他的胸膛。
血雨飛散而出。
伯池仰著腦袋,嘴角上揚,露出了尖利的牙齒,任憑溫熱的鮮血灑在臉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伯池是殘暴的。
從先前它玩鬨般殺死奴隸們的舉動就能看出來。
不過那也隻是建立在純粹的天性上,像是小孩子般無意識的對世界造成破壞。
但現在卻不一樣。
它現在的殘暴比先前多了幾分屬於自己的意誌,它在為狩獵而感到愉悅。
這就相當於一個頑童在逗弄一群螞蟻的時候,突然被螞蟻咬了一口。
被本來無法反抗的生物突然襲擊,導致頑童變得生氣,開始的玩鬨之心消散之後是認真的態度,他要報複這群弱小的生物。
此刻,報複的喜悅在它臉上展現的淋漓儘致。
他不一定將這些獵物看作對等的敵人,但是也不會再會是單純的玩鬨之心。
因為他被——
螞蟻咬了。
它第一時間就殺死了對它最有威脅的千青。
這隻是短短一瞬的事情。
眾人看著伯池手臂上串著的千青,一時失去了言語。
那個昔日的霸主。
在鬥獸場也是傳奇的存在。
竟會如此輕易的死去。
“啊啊啊啊!”
在眾多奴隸畏懼的退後之時,卻有一人發出憤怒的咆哮,朝著伯池衝了上去。
那是卜半。
他迅若雷霆,渾身散發出金色的磷粉,行動軌跡上留下了一片金色的殘影,化為一道金色的閃電。
“彆過去!”
虛弱的雲齊還想出聲阻止,但是已經晚了。
伯池與卜半的衝突已經避無可避。
感覺到背後的襲擊,伯池頭也沒回。
它背後的手臂猛力一揮,將千青製造的空間縫隙徹底擊碎。
同時背後再次長出了一隻手臂。
麵對如雷霆般衝擊的卜半,他隻是用背後長出來的兩隻手臂應對了上去。
砰!
仿若流星撞擊地麵的聲響。
但現場可以目視的動靜卻遠不如聲響來的劇烈。
場地揚起陣陣塵土。
隱約可以看到三人的身形。
時間似乎僵持在了這一刻。
三個身影都在那一動不動。
待到塵土散去之後,眾人才看清楚現場究竟發生了什麼。
伯池的正前方,是被他用手臂串著的千青,背後則是與他手掌互相抓在一起的卜半。
卻見卜半雙腳陷入地麵,雙腳向後推移,將地麵的泥土都給卷了起來。
原本一直都是有些蠟黃的臉色,此刻卻有些漲紅。
他咬著牙,雙眼瞪圓,顯然在拚命的向前出力,試圖將對方推出去。
然而——
伯池卻是紋絲不動,像是與土地連在了一起,任憑對方推搡。
他甚至連頭都沒回。
在顏常清看來,雙方的力量差距已經不是一般的大,如稚童對成年人。
它將猛地一甩手,將手中被貫穿的千青給甩了出去。
破爛不堪的千青像是一塊粗麻布一般,將沿途所碰到的樹木全部撞斷。
此刻他的手上還有一顆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
像是拉開了殺戮的序曲。
他一把將手中心臟碾爆,血肉橫飛。
在這樣的鬥獸場裡,上演過無數類似的場麵,但沒有一次來的比現場還要火爆刺激。
因為被他碾爆心臟的人是這個鬥獸場中的傳奇人物。
一代傳奇落幕的太過突然,太過不講道理。
讓這些早已見慣了血腥場麵的奴隸們也感受到了懼怕。
這便是對方認真起來的姿態,也是至今以來從來沒在鬥獸場中展現過的姿態。
實在太過強大。
又太過恐怖。
所以他們這次算是玩砸了?
不少人心生後悔。
或許當時就不應該向伯池出手。
不——
或許當時斬下那個黑太陽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失敗了。
伯池會在失去一定分身之後變得認真起來。
而那個黑太陽一看就是不同於普通分身的存在,或許是個特例。